第80章

第80章

再加上他們都有自己的車。

沒什麼乘坐通工的機會。

總的來說,我們在很大程度上避免了和人群的接

這才讓我們躲過了 H 病毒的魔爪。

「不對啊&…&…」

安安撓撓頭,「如果已經不存在傳染源,我們回到基地以后為什麼還要接隔離?」

什麼?

頭七天的閉竟然是隔離嗎?

一個念頭在我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快到我本沒法捕捉到它。

「誰跟你們說不存在傳染源了。」

周默抱起雙臂,「喪尸人類確實沒有傳染了。但城市里的流浪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無癥狀攜帶者。H 病毒能染實驗鼠,自然也能染它們。」

「只要注意不被它們的唾到傷口就行&—&—你們兩個怎麼了?」

完蛋了。

我和安安對視一眼。

這下真的要完蛋了。

7

7 月。

鄂市的冰雪已經完全消融。

春天歷經長途跋涉,終于后知后覺地降臨在這座北方小城。

加班加點工作了兩個月之后,抑制劑也終于通過了三期試驗。

接下來就差確定染者的服藥方式。

傳統的口服法和注法都不現實。

目前票數最多的是直升機播撒和人工降雨這類外服式療法。

量多次。

起效慢、療程長。

但卻是最適合的選擇。

畢竟從某種角度來說,這些染者都在靠著 H 病毒續命。

試驗功后,汪教授大手一揮放了我們三天的假。

「真狠啊。這哪是研究室,明明是黑磚窯。」

孫寧頂著窩似的泡面頭,將腦塞進包里。

最后的這幾周,他幾乎是住在研究室里了。

「我先溜了,小何姐。」他沖我揮揮手。

大家陸陸續續地離開。

很快,研究室一個人也不剩。

我從屜里翻出畫板,走出小白樓。

今天是周六。

大街上人流如織。

我四著,想要找到一個合適的「寫生」地點。

卻在猝不及防間撞上一個寬闊的后背。

看著面前高高瘦瘦的背影,我不由得愣神片刻。

「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

對方立即道歉。

「沒關系。」

我輕輕搖頭。

果然是認錯了。

也對&…&…

那個家伙怎麼可能出現在這里呢&…&…

也不知道他們兩個現在怎麼樣了&…&…

沒有反應過來 kk 和貓哥的份,自然也就沒有提醒他們要注意安全。

兩小只當時雖流落在外,但總歸是要回家的。

現在只能寄希于陳林的醫學素養了。

在一長凳上坐下來。

我鋪開畫紙。

一邊涂涂抹抹,一邊回憶著這一年多來發生的事

學業失利,再加上研究所一系列的變故讓我患上了嚴重的抑郁癥。

我曾服用過一段時間的阿米替林。

也找過心理醫生進行疏導治療。

但是效果甚微,催眠也沒有功。

去年十月初,我下定決心去做了 mect①。

這場手讓我忘記了很多事

忘記了安安曾是我的主治醫師。

忘記了自己的服藥史。

也忘記了博士最后一年發生的一切。

只是迷迷糊糊地記得之前狀態不佳。

也就是從這開始,埋藏在潛意識里的不安開始讓我頻繁做夢,也讓我時刻保持著危機

我常常問自己:一切是如何演變現在這副樣子的?

我們又該怪罪于誰呢?

師兄,一個熱似火的匈牙利人。

他告訴我們自己的名字寓意著「騎士之王」。

他熱這片土地,時常說 z 國就是自己的第二故鄉。

據后來的調查,他最后一次消費是在封城當天。

在宿舍樓下買了兩烤腸和一瓶可樂后就下落不明。

至今生死未卜。

也許當初的「逃逸事件」他必須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但是我們真的要將整個世界的覆滅怪罪在他上嗎?

怪罪在這個腳、瞻不了前顧不了后的笨蛋上嗎?

這個最有可能為「罪魁禍首」的家伙大概率已經變了喪尸,還指著我們來救他。

在跟著軍隊一路北上的時間里,我們互相猜忌著。

究其原因,是我們潛意識地相信會有一個「始作俑者」。

會有一個人來承擔所有的過錯和罪責。

然而直到最后我們才發現,這個人竟本不存在。

我們甚至沒有一個可以用來怨恨和宣泄悲憤的的人。

沒有謠言和瞞。

有關疫發生地的料&—&—完全正確。

有關醫院外科的料&—&—完全正確。

有關停水和封城的提醒&—&—完全正確。

有關工作人員沖突的辟謠&—&—完全正確。

從時間上來說,這時還遠沒有到發病期。

他們真的只是由于染后的暴躁而大打出手。

群眾的混也皆是不由己。

那些和防疫人員拉拉扯扯的居民。

那些不服從命令私自外出的居民。

甚至是那伙砸門討水的居民。

病毒逐漸侵中樞神經的過程,也是人逐漸喪失自我約束的過程。

其造的種種不該由他們買單。

政府的措施同樣無可挑剔。

利落封城,嚴格管控。

在對傳播機制一無所知的況下,幾乎做到了能做的極限。

就算以現在的眼來看,很多決定都非常正確。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