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81章

更不要說可歌可泣的「單向救援」和足以載史冊的「犧牲式駐留」。

除去開頭那個不可控的失誤之外,每個人都在拼盡全力試圖力挽狂瀾。

但最終還是失敗了。

不可更正。

無法逆轉。

所有人的努力加在一起還抵消不了一個小小的錯誤。

這聽上去荒謬又可怕。

因為&…&…我們無法要求自己不犯錯誤啊。

可能是一次實驗的逃逸。

可能是失手打翻的一管試劑。

可能是誤刪的一份文件。

也可能是一個小小的計算失誤。

在師兄離開實驗臺的短短一分鐘里,第一塊多米諾骨牌已然倒下。

但在當時,沒人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人類社會已經在冗長時間里積累起了無數的錯誤。

而我們至今無法預判哪個會是致命的,而哪個不是。

比起一次準的核打擊、比起炮火連天的戰爭、比起反社會人格的蓄意報復&…&…這無疑要可怕得多。

因為所有的打擊、戰爭與報復都是心策劃與反復權衡的結果。

一切因人類而起的紛爭,必然也會終止于人類自己手中。

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說,就算看上去再的局面實則都不曾徹底失控過。

但是,我們如何能要求自己不犯錯呢?

①:MECT 是無搐電休克治療,也改良電休克治療,常用于重度抑郁癥的治療,在治療后可以短暫地抹去記憶。對大多數患者來說,記憶問題通常會在治療結束后的幾個月得到改善和恢復。

第十三節 歸來

1

一個用力,鉛筆筆尖在畫紙上折斷。

我嘆了口氣。打開背包準備換一支新的。

忽然聽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小何&—&—」

安安穿著一襲白底碎花長,站在路邊朝我揮手。

上的傷口大都已經愈合,只在雙臂留下了細的疤痕。

并不在意,依舊大方地將自己的之下。

在明臉龐的映襯下,這些傷疤顯得神而要眇,毫無損于麗。

周默站在一旁,依舊是一軍裝。

兩人被紅綠燈攔在對面。

我也沖他們招招手,起收拾畫板。

「小何,你怎麼在這里?」

安安一陣風似的飛奔過來。

「我在寫生啊。」

我晃晃筆筒。

來了,就你這畫畫水平&…&…」一臉狐疑地看著我。

「神功大,指日可待。」我眨眨眼。

「嗯?周默呢?剛剛還在的。」

「這個嘛&…&…你一會兒就知道了。」也賣起關子,「小何,你今天穿得好像有點多哦。」

「多嗎?」我低頭看看自己。

短袖長,外加一件針織外套。

今天最高溫度才十五度,明明是穿得太了。

「現在還是春天啊,安安大小姐。」我鼻子,「穿子約會,小心著涼拉肚子。」

「胡說八道,」瞪我,「哪來的約會。」

「你們兩個都快嬰了。」

我毫不客氣地穿

「別瞎說,」撇撇,「周默比你還小一歲,這種想法也太罪惡了。」

「不會吧&…&…」

周默竟然比我小。

「很震驚對不對,我就說他長得老,他還不承認。」

「這麼算起來,我上大學的時候他才剛初中畢業&…&…真是奇怪的年代&…&…」

雙臂。

「所以,你和陳林不許拿這個做文章。」

「陳林?」我的耳朵一下子豎起來,「他回基地了嗎?」

「這倒沒有&…&…不過&—&—」

安安話沒說完就被喇叭聲打斷。

一輛軍用皮卡在我們面前剎住,駕駛座上的正是周默。

「走走走。」立刻拽起我的手腕。

「等等&…&…」我手忙腳抓過長椅上的背包。

「去哪啊?」

「回家!」

暈暈乎乎地上了后座,車子又發起來。

「怎麼回事?」我頂著發懵的腦袋問周默,「你叛變啦?」

「不對不對,」我搖搖頭,「你戴著臂章,肯定是有任務在。」

「別,那你還是當我叛變吧。」他立刻否認,「我現在沒有任務,只有帶薪休假。」

什麼&…&…

這家伙倒戈了?

我看看安安又看看周默。

很好。

當我還在傻了吧唧地到轉,試圖繪制出基地城防圖的時候,這個人已經替我把游戲通關了。

正好手頭的工作告一段落,我終于可以從「義務」中了。

「小何,你說陳林他們不會已經變喪尸了吧?」

安安,「他也就腦子還行,這下豈不是連唯一的優點都保不住了&…&…」

「不要,」我從背包的側邊口袋出試劑搖了搖,「還有起死回生的機會。」

「從研究室拿的?」

「嗯哼。」

「你怎麼會隨攜帶這個&…&…」安安瞪大了眼睛,「小何,你不會也在悄咪咪計劃著逃跑吧?」

突然反應過來,「你的那張鬼畫符是路線圖嗎?」

「什麼鬼畫符,」我糾正,「那平面圖。」

「是是是,平面圖。」連聲應道。

「不錯嘛&…&…小何真的有長進,和原先不一樣了。」

原先是什麼樣子?」周默接過話茬。

「怎麼形容呢&…&…覺就是憂思過度。」

安安說起第一次咨詢時的場景。

「當時我下的診斷是抑郁癥、焦慮癥以及一定的災難恐懼癥。」

「由于神狀況太糟,我甚至都無法判斷『逃逸』是真的還是幻想出來的。」

「因為我們的咨詢室沒有做 mect 的資質,我就推薦去三甲醫院進行治療。」

「沒想到再次見,竟然是在樓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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