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是那個時候,已經不記得你了。」周默看了一眼后視鏡中的我們。
「嗯。」安安點點頭,「忘記了也好,反正也不是什麼好的回憶。」
虧我當初還在絞盡腦地圓囤貨的謊。
這家伙分明知道得比我還多。
「但是現在不一樣啦。」
笑瞇瞇地看著我。
「沒有稀里糊涂地認罪。」
「一邊盡職地工作,一邊也沒有放棄去救朋友的想法。」
「不過呢&…&…」話鋒一轉。
「小何,你要承認自己只是個普通人。」
「普通人就是沒有上帝視角也無法未卜先知。」
「這些喪尸幸存者&—&—只要沒有威脅到生命安全,我們都不曾🔪或者濫殺過他們。」
「所以,不要拿莫須有的罪名懲罰自己。」
安安撞撞我的胳膊,「你這個人最容易鉆牛角尖了。」
「我哪有。」
上雖然否認著,但是聽說完,我心頭的霾莫名散開了許多。
2
就這樣,車子在沒有盡頭的高速公路上行駛了兩天后,終于到達春申市。
沿途的服務區已經在軍隊的控制下恢復運轉。
這樣看來,盤錯節的運輸路線很快會恢復生機,救援行也會更加順利。
悉的街景在窗外飛馳而過。
兩旁的行道樹蔥蘢蓊郁,一掃冬日里的頹唐和蕭條。
小區近在眼前。
車子一個右拐開進正門。
小區里空空。目所及竟沒有看見一只喪尸。
奇怪&…&…他們都跑到哪里去了?
「到了。」周默將皮卡停在 51 號樓下。
我打開車門跳下來。
鋪天蓋地的蟬鳴聲如同浪頭拍打而來。
驕似火,在樹葉的間隙里投下明晃晃的金,讓人不由得頭暈目眩。
還沒等我適應這炎炎暑氣,一聲中氣十足的貓從大堂傳來。
「貓哥!」安安喜出外。
聽見有人它的名字,貓哥立刻朝這邊跑來,肚子上的隨著腳步一一。
「怪不得尸群不搭理你,」安安撓著它的下,「原來你是只喪尸小貓咪啊。」
「好像不止,」周默抱著雙臂靠在車邊,「還有一群喪尸小貓崽。」
我抬起頭。
一群蹣跚學步的小家伙正從大堂里探出頭來。
貓哥板弱的男友也在。
牛貓通雪白,只在額頭和鼻尖有兩塊黑斑紋。
看上去倒像某個頂著斜劉海和板刷胡的奧地利落榜藝生。
提著行李回到樓,消防通道沒有上鎖,我們順著樓梯來到 902 前。
「叩叩」
安安抬手敲門。
「來了來了,」里面很快傳來回應。「今天怎麼這麼早?」
隨著房門打開,穿著花圍的張一帆出現在我們面前。
一時間,兩邊都愣住了。
「那個&…&…你們&…&…」張一帆立即扯下圍,「我、我在做飯&…&…陳林他出去了。」
安安看看他,又看看他手里的紅圍。
「你們兩個看起來&…&…還幸福的。」表糾結,「沒發生什麼故事吧?」
「什麼故事?」張一帆遲鈍地反問道。
「就是晚上睡在一張床上的那種故事&…&…」
「怎麼可能!」
「那還好&…&…看來都保守&…&…」
「等下等下,」我攔住即將跳腳的張一帆,「鍋好像糊了&…&…」
他們三人隨即轉移戰場。
我趁機溜進房間。
現在總算知道為什麼安安說我穿得太多。
才沒一會兒,我就已經汗如雨下。
換好服回到客廳。
家里的擺設幾乎沒有改變,還保持著當初的樣子。
時間仿佛靜止,而我們似乎從來不曾離開。
「小何。」
安安盛來一大盆魚湯,「這個是給貓哥的,它剛生產完。」
「這要放在哪里啊?」我雙手接過。
「放臺吧,它的窩在那兒。」
張一帆又穿上了花圍,一邊顛鍋一邊答道。
我端著魚湯,小心翼翼地走下樓梯。
貓哥和貓崽們果然都在臺上。
不銹鋼盆一落地便被圍得水泄不通。
我倚著欄桿,饒有興趣地欣賞它們狼吞虎咽的模樣。
突然,一陣重的氣聲在后響起。
回過頭。
一人一狗正穿過空地,朝大堂走來。
「汪汪汪!」
狗狗似乎發現了我,興地狂吠不止。
「kk。」戴著草帽的男生制止道,「安靜一點。」
然而對方聽不進他的命令,自顧自地在原地瘋跑起來。
「汪汪汪!」
「汪汪!」
忽地,男生似乎想到了什麼,抬起頭來。
日傾瀉而下。
蟬鳴似乎也在此刻沉寂。
四目相對間,草帽「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不知過了多久,陳林抿了抿角。
微風乍起,細碎的日影在他的發梢上跳。
「小何,你回來了。」
3
這一回,飯桌旁滿滿當當坐下了五個人。
「這是周默。」安安向兩邊互相介紹道,「這是陳林和張一帆。」
「久仰大名,如雷貫耳。」
周默舉起杯子和兩人了一下。
「久仰?我們?」張一帆有點不著頭腦。
「是啊,王憶安說的。」
周默指指我,「小何&—&—差點兒手刃了陸長風,還把對方嚇得跪地求饒。」
我就知道&…&…
雖然上次在病房外只聽了開頭。但是很明顯,我拿的是一個戰神劇本。
他又指向張一帆。
「張隊&—&—能在槍林彈雨中取敵方上將首級,于百米外一舉擊斃敵人。」
「夸張了、夸張了&…&…」后者不好意思地撓頭。
「陳林&…&…嗯&…&…陳林的話&…&…」
說到這,周默突然支支吾吾起來。
「看來不是什麼正面形象。」陳林笑了一下,「說吧,是游手好閑還是不務正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