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84章

他指指自己。

「嗯。」

在陳林和周默的注視下,張一帆乖乖跟我來到走廊上。

「怎麼了,小何?」

巍巍地開口,「你想請教什麼?」

「你和安安&—&—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終于問出了埋藏已久的困,「你是不是喜歡安安?」

「啊?」張一帆突然開始顧左右而言他,「這個&…&…是讓你問的嗎?」

「嘶&…&…」我遲疑了一下,「算是吧。」

半晌,他輕輕點頭。

「我就說嘛!」我激地錘了一下手心。

張一帆撓頭:「很明顯嗎?」

「恰恰相反,是太不明顯了。」

我學著安安的口吻,「張隊,這樣下去你會輸給周默的。」

「什麼?周默他也?」張一帆瞪大了眼睛。

「你看不出來嗎?」

我痛心疾首地嘆氣,「人家直球都打了幾百回合了。」

接著,我將這幾個月來周默的所作所為一一細數給他聽。

「這不就是司馬昭之心嘛。」我恨恨道,「你要有點危機意識才行啊。」

「小何,那我該怎麼辦?」張一帆這時也有點慌了。

「要我說&…&…你首先得防守住周默的攻勢,不能給他表現的機會。」

他默念兩遍,點點頭:「然后呢?」

我正準備繼續指點,樓梯間突然傳來笨重的腳步聲。

「陳林哥,你也太懶了吧。」來人氣吁吁地抱怨道,「再不收獲,這些土豆都要爛在地里了。」

5

趙衡抱著麻袋腳步踉蹌地走出來,與站在門口的我們撞了個滿懷。

袋子一下手,小山似的土豆瞬間砸在他的腳背上。

「哎呦&…&…」

他疼得嗷嗷直

然而等對上我的眼睛,他的哀嚎就全部咽回了肚子里。

顧不上解救自己傷的右腳,趙衡扯著嗓子朝樓下大喊:「楠姐&—&—嘶&…&…快上來!」

消防通道里立刻傳來「噔噔噔」的踏階聲。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石楠汗津津的小臉幾乎立刻出現在了我們的視線里。

手握長斧,儼然做好了戰斗的準備。

「小何?」

看清是我,石楠怔住了。

隨即上上下下將我打量了一圈:「你們還好嗎?」

「嗯!」看著眼前的兩人,我的心突然變得很好,「事都解決了。」

趙衡還在一旁抱著右腳上躥下跳。

他這一嗓子的靜著實不小。

屋子里的幾人全都圍到走廊上來。

石楠放下斧子,訕訕地推了推眼鏡。似乎是到了的局促,張一帆上前一步拎過麻袋。

「你們兩個也真是,」他皺起眉頭,「天氣這麼熱,不怕中暑嗎?」

「張隊,」趙衡齜牙咧地搖頭,「中暑了還能休息,我不得自己趕中暑。」

「自從分了一小塊菜地給你們,陳林哥平時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地不澆水就算了,怎麼連收獲的時候都不見人影。」

趙衡拉著張一帆的手臂控訴道,「隊長&…&…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我快撐不住了。」

「其實&…&…」陳林鼻子,「土豆不需要天天澆水。」

「借口,」趙衡一點也不買他的賬,「蒼白的借口。」

石楠似乎想到了什麼:「真的不需要嗎?」

「楠姐,你別信他的。陳林哥為了懶什麼話都編得出來。」

「真的,」某個信用破產的人似乎很無奈,「水澆多了會爛果。」

剛剛還在大吐苦水的趙衡突然收了聲。

短暫地沉默了幾秒。

「那請問&…&…」石楠尷尬地抓抓頭發,「如果爛果了,我們要怎麼補救?」

看來&…&…真的爛果了。

張一帆本想留下他們一起吃晚飯。

「今天不行。」兩個人苦著臉,「現在回去說不定還能搶救一下。」

匆匆告辭后,他們直奔菜地而去。

顯然,沒有硝煙的馬鈴薯保衛戰已經拉開帷幕。

「看上去不錯誒,」安安蹲在麻袋面前,「今晚可以吃炸薯條了。」

「那我去理一下?」周默說著就要扛起土豆。

我立刻給張一帆使眼

「我來我來。」后者馬上反應過來。

「這袋很重,你吃得消嗎?」

「沒問題的。」

「還是我來吧。」

兩人邊說邊推推搡搡地往廚房去了。

窗外,石楠和趙衡的影已經消失在小區主干道的盡頭。

我收回視線:「我們似乎錯過了很多。」

「快說說。」安安意有所指地催促道。

陳林想了想:「其實也沒有『很多』。」

自從離開基地后,張一帆一直惦記著那邊的況。

六月上旬。

趁著尸群全都聚集在地庫,他們一起去了一趟公園。

原計劃是想找趙衡問問況,沒想到直接遇到了石楠。

似乎也冷靜下來了。

這次面出乎意料地沒有火藥味。

張一帆順勢將我們遭遇王勇并且收繳五金庫存的事解釋給聽。

「石楠很聰明,緒過去之后是能自己想明白的。」

陳林嘆了口氣。

「這件事就當它是個誤會吧,想得太多雙方都容易鉆進牛角尖。」

「你們告訴了嗎?」安安問,「關于喪尸的真實份&…&…」

「還沒有。」

我點點頭,「這樣也好&…&…」

知道了也是徒增煩惱。

還沒說上幾句,廚房那邊就傳來周默的喊聲:「王憶安&—&—」

「又干嗎?」

「過來一下&—&—」

「真是的,」安安罵罵咧咧地進屋,「削個土豆而已,還能遇到什麼世紀大難題嗎?」

6

樓道又安靜下來。

午后灼人的日將玻璃熨得滾燙。

我們倚在窗臺邊。

夏風穿過樹叢,掀起林海陣陣翻騰。

許久都沒有人再說話。

我突然想起初次見面的那個晚上。

我們似乎也是這樣靠著欄桿徹夜長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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