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袖中的手扣一些,慢慢地吐完話,佯裝憾:「不知道洲主知不知道,沒爹沒娘看管的孩子,如今連靈力都用不出來。」
忍俊不地笑出來,那個笑容出現在蒼白的面上,不免可怖。素來和好的弟子卻都沒笑,他們扯了扯的袖,示意收斂一些,可反而被激怒一般,口出狂言道:「不過是一個沒有實權沒有修為的主,擺什麼威風!」
話還沒說完,臉被一掌打側過去。
我已經站起,用干凈的帕子了手,眉眼帶笑:「是啊。」
我打量了一會,辨認道:「你出自蒼南山那個煉藥小家族是不是?」
有點不可置信地捂住臉。我居高臨下道:「你們一代不如一代,卻還能靠一味獨門回元丸勉強保住家族地位。回元丸的制作倒沒什麼了不起的,唯獨里頭材料明珠只有鯉魚洲有,你們買斷了而已。從今往后,只要是你家的人,連只靈寵都進不得鯉魚洲一步,聽清楚了嗎?流玉?」
流玉呆怔住了,我向來不與門諸弟子計較太多,可是泥人也有三分。
本就面蒼白,這樣下來真是慘如白紙:「族長會殺了我的,朝珠,你不能這樣做。」突然了語氣,連面上的紅腫都不計較,往我的方向膝行而來,面哀求,一點沒見到剛才的得意。
我往回退避開過來的手,冷笑道:「本主說到做到,這才擺威風,知道了嗎?」
一時間愕然。我轉過朝眾人致歉:「流玉說話侮辱我洲洲主在前,朝珠不得不予以維護,擾了諸位上課實在抱歉。」
流玉突然大一聲癱在地上,兩腕已經有烏黑神釘穿過釘地面,強行鎖著本就不厚的功力,有飾玄的人直直地闖了屋,扣押著。他們服以朱和玄為主,腰間佩著仙盟的令牌。
「仙盟辦事,閑人避讓。」
一直安坐如磐石的老道安住慌的弟子:「不要慌,只是仙盟奉命行事。只是你們下手未免太重了一些。」
其中一人答道,神冷漠:「事關急,故而才用非常手段。」
流玉面十分痛苦,他們帶著流玉走之前,我突然出聲問:「可是和迷有關?」
他們看了我,卻不知為何態度好許多,破例開口道:「正是。」
我點頭,不再過多追問,他們走后,諸位弟子卻都陷一種因未知而生出的恐懼,時有人竊竊私語,一位弟子輕聲呢喃道:「仙盟已經很久沒這樣大張旗鼓地抓人了,更何況用的還是銷魂釘,那可是釘進去損壞神魂的東西。」
老道在上面搖頭,難得寬弟子:「那并不是真正的銷魂釘,只是一種仿制品,不然釘進去兩只,流玉早就當場魂飛魄散了。真的銷魂釘也不會這樣奢侈地用作抓捕人,釘在流玉上的只是用來阻斷修為的東西,避免逃跑了。」
但是這樣直觀地看著同宗門弟子被帶走,不免相互猜忌起來。
2
我在路上走的時候,聽到許多關于晚爾爾和流玉的猜忌言論,連玉已真人都不得不閉門不出,以阻絕弟子們的目。
近來事務繁多,反倒是把每日的修煉放下了一些,我在練武場的天字房里重新翻開了教習的玉書,第一次正式地開始修煉玉龍心經的第二卷。
面前場景不再是上一次的萬丈駭浪,而是慘茫然的黑霧。
罡風天字房里都是靠燃燒靈石的幻象,倒是不會對我產生什麼實際的傷害,但是遭黑霧侵蝕的痛楚是真實存在的。天字房里的迷霧腐蝕上我的,卻立即有像冰晶一樣的淺魚鱗覆蓋上到灼痛的。
玉書一頁頁地翻轉,快得在我腦子里留不下什麼痕跡。
練到玉龍心訣的第二卷后,不是可以練習更多的劍訣,一些傳的法也都浮現了出來,只是都需要一日日地勤加練習和實戰才能掌握。我握玉龍劍,從鯉魚風的招式開始練起,黑霧被退許多。
當時要選一靈為武的時候,姨母曾給過我很多選擇,漂亮的玉笛、幾近神的七弦琴,最終我還是選擇了一脈相承的玉龍劍。因為劍揮砍起來最直接、明烈。我閉上眼的靈氣,筋脈被拓展到一個很可怕的程度,以至于融在脈之中的靈氣反而顯得稀薄了。
我的修為還不夠,但我知道,有朝一日這里頭都會盈滿靈氣。
等我大汗淋漓、手臂酸痛地放下劍,走出天字房的時候,順手給自己了個清理訣。外頭的弟子卻比往常很多,有鐘聲從主峰正殿傳來,大家都步履匆匆地往一個方向去。這是召集扶陵宗弟子們的鐘聲,往日里不常鳴響的。
我也不能例外,改了方向往主峰去了。
我來的時候比較晚,連久不出世的長老們也都在上首坐著,下面的弟子按所屬峰頭、門外門的順序站著,扶陵宗主殿原本就空曠,現下也都滿滿當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