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爾爾至這樣瞧起來是十分無辜的。」我用神識探到最后一行,罪犯流玉,已死。
執行者,謝如寂。
我下意識地看向謝如寂的手,現下正自然垂落放在側,玄的底襯得他的手越發白皙修長,真的是十分好看,拿劍時也不會輕易抖。
我師父不了要場面話講幾句:「仙盟所出結果,自然沒有異議。勞煩劍君還走一回了。」
我心里有點奇異的覺,像是終于明白謝如寂的地位一樣。他要劍冢悟道,那扶陵宗就拱手給他一個外人,他參悟多年,弟子除卻我也不敢靠近。還沒顯和仙盟的關系之前,諸人就尊稱他一句劍君。只有我這樣頭破流,竟然此刻才知道這般差距。
謝如寂突然抬眼向我看過來,自以為,卻被我抓住了。
我朝他謹慎地出一個笑意,他略略怔住,側的手卻突然收,像是在抑某種張與歡喜。我與謝如寂的關系不能太壞,因我將要為鯉魚洲的主人,不能與這未來修真界的第一劍君,關系太差。
跪坐在大殿中間的晚爾爾突然開口,聲音不如往昔清脆:「到底是爾爾疏忽,沒對周圍人多注意,才害得大師兄中了迷之。我心中難過事小,師兄康健事大。爾爾會用盡全力來為大師兄覓得良方,來治好大師兄的。」
宋萊幽幽在我耳邊道:「這就像是你從前做飯差點毒死我,還想繼續做飯毒死彌補我的可怕言論。」
我聽得腦袋冒火,又想踩宋萊一腳,可他早有準備,輕輕一躲,倒是讓我的腳踩了個空。
藥長老忙碌了一夜,神有些疲憊卻打斷晚爾爾的眼淚道:「不必了。朝珠已尋得千葉花。掌門首徒顧行舟,已無大礙了。」
我面容溫的師父突然開口:「朝珠。」
我一下子就激靈了起來,走到殿中央的位置,就在晚爾爾不遠,跪了下來,應道:「朝珠在。」
「千葉花舉世難覓,你為同門師兄盡心盡力竟至如此,自己上一點修為都沒有了,還為師兄忙走奔顧。不貪功、不炫耀,無論是作為你師父,還是掌門,都十分為這樣的弟子而驕傲。為此,宗會贈你一面雙菱鏡。」師父的聲音并不高,卻在大殿里清晰無比。
師父會給我的修行放水,卻從未這樣直白地夸贊過我,我抬起眼,見到他幾不可見地朝我眨了眨眼。你看,他還幫著我瞞著在場的人我沒修為這件事呢。年紀大了,心思卻不。
他的話一說完,周圍弟子瞧我的眼神都不大一樣了,我聽見邊的人呼吸聲突然重了。
邊的人,自然是晚爾爾。
這樣的事里,本就是此消彼長的,我多風,就襯得多麼愚蠢。不得邊上人小聲的謾罵,眼眶紅紅的,抿著卻出手對我道:「朝珠師姐,抱歉。」
這樣大庭廣眾之下,我自然也出手,住白皙的手,晃了晃,朝笑了笑就收回了。我又不是大師兄,憑什麼能代替他原諒呢。
3
雖然仙盟的調查結果已經清晰地擺在了大家面前,但是人總是會趨利避害的。我不止一次看見晚爾爾被弟子們冷落排了。
但這與我沒有關系,因為我的修為更加要。自從修習了玉龍心訣,我的修為就不能以修真界普通的練氣筑基金丹結嬰化神這樣的等級分配了,我覺自己在一步步化龍,因為玉龍心訣最后一卷空白的那部分就是最終龍的景象。
只是師父看過我手上到攻擊時會出現的稚的小鱗片,沉了一會,答道:「我的小徒弟,你有沒有覺得,你這個鱗片更像是鯉魚呢?」
我惱怒,并加強了自己的修煉強度。
還有重要的一個原因,我今日晨起時,又有金魚叩窗,送來一箋鯉魚洲的信封,姨母說話的語氣比往常還要生鄭重。
原來,下月初,就是我年的日子了。屆時,向來封閉的鯉魚洲會向外界打開,各路門派家族都會派使者前來,鯉魚洲會為我舉辦一場及笄禮,正式向外界宣布他們的主。
下個月,近在咫尺,看著上頭的字,我心臟都被攥了。前世真正把我推向不復之地的考驗,終于開始了。
千葉花難找,藥卻很好,大師兄被藥長老治療了幾遭,幾乎和往常無異了,只是一頭的白發實在滄桑。我憾地著大師兄的白發道:「這個真的不能恢復嗎?」
他搖搖頭,溫道:「這何嘗不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榮耀呢?」
紀念你功過那段歲月,紀念你從未在苦難面前低頭。
我訝然地說:「是。」
本來是沉沉的早上,沒想到天空突然聚攏了一堆漂亮炫目的彩霞,流溢彩,像是有人突破了金丹一般。我調出宗門令牌,輕念了一個訣法,一個懸浮的天榜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上頭有各弟子境界的排行榜,金丹那列,一個名字赫然跳在上邊,正是晚爾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