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宗門之中金丹并不,可是他們是修行多年了,像我這種十五歲就金丹的,放在修真界中也該是第一流的了。沒想到晚爾爾進門還沒幾個月,就這樣快突破金丹了。
宋萊嗤笑一聲道:「按這個速度,咱這個剛進門的小師妹,不要五年就可以超越師父玉已真人了,剛好把他給換下去。」
我想了想這個畫面,幽幽道:「也不是不可以,比玉已真人至討喜一些。」
師兄子剛好,修行要撿起來還是有一些難度,但是好在他天賦異稟,如今從頭再來也不是特別吃力。我陪他在練武場練劍,他笑道:「正好讓我看看小師妹這些年的劍。」
我是真一點都沒有讓他,劍如虹就朝他閃過去,腳下踩的還是我剛學的步法,沒用靈氣,當真只是用劍。劍錯之間,還是我看準了,把他的劍給挑落了。大師兄有點疲憊,額上的汗順著眼睛往下。
一只手帕突然遞上來,給他去了額角的汗珠。
我怔住,他也是,我們一同看去,正見晚爾爾就站在練武臺下,再沒有之前那般疲憊模樣,通靈氣四溢,和在一起時都會覺心有益,這就是剛突破金丹的人帶來的好了。
周圍的人都看著這里。
其實我一路走來就已經聽過宗門之對的態度了。
剛進宗門就能跳過練氣,連連筑基和金丹的天之驕子,怎麼可能會做出傷害同門的事,況且以公正著稱的仙盟都查明事原委了。這個小師妹這樣甜可,何不好呢?
大師兄皺起眉頭,便惶然地收回手,低下頭道:「大師兄,沒有一開始就找你,實在是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
咬了咬牙,幾近自責:「本來就是我闖進竹林自作主張認識你,又真的自以為能夠醫治好你,如果不是早早發現,我真的萬死難辭其咎。這真的是我的疏忽,我日夜都煎熬著。可是事都已經過去了,你能不能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呢?」
大師兄沉默著,束起的白發落了幾縷在鼻尖,周圍的人聽得都在點頭,畢竟這是這樣一個真意切的道歉。
我把玉龍劍收回鞘,垂下眼開口:「晚爾爾,可你知道你的疏忽帶來了什麼嗎?要不是臨時被發現,不出意外的話大師兄會被做傀儡,不辨神智,殺死他的同門師兄弟,為正道魔道都唾棄的東西,最終不知道死在誰的劍下。可我的大師兄,他是這樣一個風霽月的人啊。」
晚爾爾的臉突然發白,有點愕然,像是幡然間醒悟地倒退兩步:「抱歉。」
大師兄卻止住我的話,搖頭道:「無心之失,本就不需要抱歉。我的小師妹朝珠,只是太過擔心我了,的話你不要往心里去。都是扶陵宗弟子,何必總是虧欠來虧欠去呢。」
怔然,激地點頭。
大師兄不愿讓我為他再多得罪人的。
我突然再開口:「爾爾師妹,不如你再和我比試一場,像我們劍修,都是用劍來打道的,不管是贏是輸,總歸一笑泯恩仇了。」
大師兄為我們倆讓了位置,玉龍劍憤然地輕鳴起來,只有我知道這種執念,一種好戰的覺在我看見拿出那把重劍時就油然而生了。
我之此行,已經輸在劍下一次了。
上一回,尚且沒踏修真界,我已金丹。
這一回,我為修煉欺瞞自己靈力皆空,已金丹。這樣倒轉,實在是很公平。
所以,也該我贏了。
周圍看熱鬧的弟子越來越多了,大家都屏住呼吸。有懂買賣的弟子支起賭盤低聲吆喝道:「朝珠與晚爾爾對壘,大家買定離手啊。哎哎,怎麼沒人買朝珠師姐呢?」
一袋子上品靈石在朝珠那盤落下,大師兄淡淡:「都買朝珠。」
我無暇顧及這些,這一次不是我先發起的攻擊,是晚爾爾的,一改從前近乎溫吞的防守,一把重劍在手中揮得像是一把尺子,這樣的風格很像的師父,玉已真人。
上一瞬還在原地,下一瞬已經到我的跟前,蘊著冰藍的玉龍劍和重劍相撞,竟然生出劍冢里才聽得到的宿命般的長嘯聲。我被震得虎口發裂,也沒好到哪里去,倒退了兩步。
晚爾爾眉眼之間已經生出慎重,笑道:「師姐的劍果然厲害,沒用靈力都能擋住我。」
說話間的功夫,我已經重新醞釀好了招式,摒去所有繁華的招數,回歸于劍本,這是玉龍劍訣世第二卷的關鍵,我沒多加什麼靈氣修為,只是單純地用最基礎的劍法。
揮、劈、砍、閃,我從初初握劍開始,做過這些作何止萬次。
晚爾爾習慣了繁雜的招數,竟然一下子應對不來,那把重劍被我幾乎打偏去,我看見的已經被揮起的劍氣割裂開了傷口。我總以為自己勝券在握,然而晚爾爾也是有真才實學在的,來往百招之間,劍撞如星雨當啷。
重劍紋路晦,不知道是哪一步出了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