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龍劍沒被挑落,只是我又被重劍拍在了脊骨之上,跪倒在地上,噴出一口來。的金丹期比別人似乎更為扎實穩妥,功力也更強一些。即使是我開了第二卷,也沒能贏過。
發垂落下來在我眼前飄,脊背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對面的晚爾爾見勢收回重劍,我背上陡然一輕,說:「朝珠師姐,多謝賜教。」
周圍似乎都沒有上次那番驚訝的聲音,賭局落定,擺攤的弟子忙著給他們分錢:「買朝珠的虧完咯。」
我跪倒在地,久久沒能出聲。大師兄從一結束就跳上比試臺,卻不敢輕易我,怕真的驚擾了他的小師妹。他擔憂地看著我,我喃喃開口:「一百招。」
大師兄沒聽清,我又說了一遍,猛然轉過頭,目如星火灼灼:「我上回不過十回合就被一劍挑下了登云臺,可是這次,足足百招。再下一次,我就可以贏。」
只要可以贏,只要最后的結果是贏,那麼一路上過坎坷,那又如何?
大師兄被我眼底燃燒的火怔了一瞬,眉眼暈開寬容而溫的神:「那麼小師妹,我下次上家,我也賭你會贏。」
旁人了晚爾爾這一擊打,估著得十天半個月都下不來床,得虧我最近修習的魚鱗替我擋了擋,靈力一直涌往傷的背脊幫忙修復。
我去口中還殘存的,巍巍地站起,拱手道:「爾爾師妹,多謝賜教。」
4
時日這樣兜轉,很快就到了我要回鯉魚洲的時刻,其實及笄禮在下月初,但是要準備的事務繁多,所以鯉魚洲早早派人來接了我。
宋萊捂著臉,哭唧唧地扯著師父袖口:「師父,你沒告訴我,修煉沒修好是可以回去繼承一洲的。」
師父十分嫌惡地收回他被扯著的袖子,佯裝溫道:「但顯然小師妹修煉比你好得多。」
宋萊捂著臉哭得更厲害了。
但其實我本沒什麼東西要準備,鯉魚洲上為我備下的東西只多不,我只提了一把玉龍劍。鯉魚洲就和送我來扶陵山的排面一樣,幾只鳥牽引的車輦就大張旗鼓地停在主殿門口的云臺上。
鯉魚洲的人因在海上的緣故,穿著也與修真界的人有大不同,袂飄飄、姿容出眾不知道吸引了多男弟子駐足。我自耳聰目明,聽見幾名弟子低聲嘟囔道:「朝珠師姐穿上這種服,肯定更加漂亮。」
結果這幾名弟子,被巡查順帶送行的大師兄摁住腦袋,通通在犯事簿上記下了關閉的名字。
車輦之十分寬敞,水藍與淡金的帷幔垂瀉而下,香爐里裊裊燃著的是海底的鮫人脂,熏得人昏昏睡。我端坐在如水一樣的坐墊上,卻一都不敢懈怠。背脊直,目斂三分,眉眼之間須得不驕不躁。
直到鳥駕著車輦在天上飛了好一會了,我側面坐著的容姑才出一笑意:「主,歡迎回洲。」
容姑從前跟過我母親,又在我姨母邊當,很重這些規矩。
我心里松了一氣,誰知道呢?我原先以為自己是母親唯一的脈,又是早定的主,這鯉魚洲的下任洲主就該是我,卻沒有想到,洲中也在暗暗觀測我的長,判斷我是不是有擔負一洲的潛能。
前世這時候的我,因接連的打擊,背脊都不直了,自然沒能得到這位在族中頗有地位的族老的認可。
我聲道:「容姑,辛苦您來接朝珠一趟了。」
見我記得的名字,眉眼出一分滿意。
旁邊一直不太說話的婢突然上前,手要替我解去為了方便修煉挽起來的長發,旁邊已經放了兩流鍛做的便服。我轉過頭示意拒絕:「姨母和族老還未曾見過我穿扶陵宗弟子服的模樣,屆時回去,正好給他們看看。」
默許地點點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云輦有琉璃做的窗,颯沓的流云就從眼前飄過,云霧渺然下可以遠遠見被碧海環繞的鯉魚洲。就快到了,卻突然有一塊翳落在我的臉上。
琉璃窗外,正有一玄舟擋住了大片傾瀉下來的,比我們的車輦大多了,甲板上頭的仙盟子弟穿著的服一眼就認得出來,大約在講什麼笑話,哄然笑一團。
有個人像是厭煩這樣的吵鬧,在玄舟的最邊端扶著桅桿,手指蒼白,中指無聊時會幾不可見地輕敲。
他懶散地轉過眼睛,十分漠然掃過漂亮到讓人驚詫的鳥,正要從這車輦上掃過,卻突然頓住。有個很不恰當的比喻在我心間浮起,在茫然的云霧間,一幅水墨畫出現了黑與白的第三種。
他本來眼神都該錯過去了,卻意外地容,移回目重新又注視了一遍。
容姑自然也看見了,我正端坐在榻上,玉龍劍被安置在不遠,此間冰藍與淡黃錯落,我很有這樣守規矩的仕模樣。既然互相對上眼神了,我便禮貌地朝他頷首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