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章

只是鯉魚洲與外畢竟不大相通,往往年前的消息現在才到。可是洲人都知曉,天青便是扶陵宗弟子服的。更何況,主雖然模樣與時變化頗大,可是卻有一雙和老洲主一樣的眼睛。」

天青弟子服,我想到這里,突然轉過頭去,果然方才還在渡口上來來往往的人都停住了自己的作,微微欠對我行了個錯額禮,眼里頭竟然滿是期盼。再看容姑,明顯一副默許的模樣,早就想到我的天青弟子服會引起諸人注意了,對于這樣的場面并不意外。

上一輩子,我是在族中心打扮下才見的洲民,從頭到腳都十分致,由鳥拉著的華麗車輦載著我象征地在城中轉一圈,看起來和吉祥沒什麼兩樣,路過眾人的時候不論他們下跪還是錯額,我都沒法回禮,也不能有除了端肅之外別的表

可我現在一風塵仆仆,卻比往日誠懇萬分。

我立在原地,也朝眾人行了禮,聲音緩了好幾遍,仍然有哽之意:「鯉魚洲主朝珠,從扶陵山歸來,承蒙諸位期盼。」

從這一刻起,我與鯉魚洲生死與共。

鯉魚洲生我生,鯉魚洲死我死。

2

我母親其實是往上十輩都數不出的天才,理所當然地為了鯉魚洲的洲主,但其實在上頭還有一個姐姐,卻意外地平庸至極,只能會一些最基本的法。聽說們年選靈的時候,鯉魚洲這樣多的靈沒有一把愿意選擇我這位平庸的姨母。

但是現在很多年過去,我母親已隕落,我還沒長,就是我這位手段十分冷的姨母一手管著鯉魚洲。

不夸張地說,是我見過最面冷心冷的人,我也因著前世諸事,對懷恨于心。

洲主的宮殿修筑在鯉魚洲最深,一座瑩白而高大的神像就屹立在宮殿門口。這不是和前頭看到的神像一樣,這神像描摹的模樣并非是我母親,而是鯉魚洲第一任洲主朝龍,這位老祖宗最后是飛升龍神了,不過是很久以前的事罷了。

修真界已經近千年無人飛升,靈氣也日漸淡薄,現在最有可能飛升的乃是我們的劍君,謝如寂。

我仰頭打量著這尊神像,子的眉眼之間有著殺伐果斷的凌厲,可是眼皮低垂又生出了些悲憫,一半人,一半龍尾,卻不顯得猙獰恐怖。換句話說,這位老祖宗對于鯉魚洲,地位就像是鎮海神針一樣。

容姑出聲道:「主,該去見代洲主了。」

我便長舒了一口氣。

姨母不像我母親喜歡熱鬧和花草,這座宮殿里人氣都沒多,如同黑的靈海一般深沉。正殿并不遠,我和容姑在婢接引下很快就走到了。侍們替我從兩側推開門,面前霎時間明亮一片,殿中傳來的威幾乎讓我下意識地想要彎下腰去。

我早有準備,一點都沒出慌,連脊背都是直的,唯有鬢邊滲出了細微的汗珠。容姑們都不會覺到這種威,只有我知道。

殿中空曠,人也不是很多,我掃了一眼看過去,但是族和洲有名有姓的大人們都到齊了。我的姨母就坐在主位上,穿的是厚重的黑,連發髻都挽得很死板,眉間卻點了一點淺藍的砂。在下面一位坐著的人卻很是不同,大片如玉般的在外頭,姿態流轉間別是一番態,原名已不知曉,但洲都稱為骨夫人。

我解下旁的玉龍劍,攥在手上,聽到唱禮揚聲一句:「鯉魚洲主,朝珠歸來。」我才往殿中走去,最終在中央的位置淺作一禮,道:「諸位族老、大人,朝珠已到。」

靜默了幾秒,我料想他們都在觀察這個闊別多年的小姑娘長了什麼模樣。

我抬起眼,不避不讓地看著上方我的姨母。盯了我一會,在我的眼睛上逗留了一會,緩緩開口道:「聽聞你在宗兩次不敵一個初仙門的丫頭,這是真假?」

我毫不避讓地點頭道:「確有其事。」這話一出,毫不意外地看見旁邊幾個人蹙了蹙眉頭。我繼續道:「第一次在登云臺,挑中了我作比試,我用玉龍劍沒有半刻輕敵,最終十招被挑下登云臺;第二次在練武場,我再次和已經金丹的比試,百招之被打趴。技不如人,甘拜下風。但是下一次,我會贏。」

如此斬釘截鐵。

姨母不咸不淡地點評道:「很好的決心。又有傳言道,你為自證清白,用心頭織就鯉魚夢幻境,結果因此修為全無,連隨意的外門弟子都可以欺辱你,是也不是?連你母親都不敢隨意織就鯉魚夢,你怎麼這樣狂妄?」

前頭尚且可以原諒,唯有這一句,讓在場的眾人都不自覺地直起了子,凝神傾聽。遠走學藝多年,歸來卻和修為全無的廢人一樣,這樣的主還不如就死在路上呢。鯉魚洲的未來可不能給一個和凡人無異的主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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