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46章

我的百脈已經被拓展得足夠寬闊,里頭所收納的靈力也不,兜轉一圈純的氣息探謝如寂的傷口,就像是探進了無底。我堪堪給他止住,就已經面發白,手腳發虛了。

我還要再繼續,謝如寂卻止住我的作,淡淡道:「不必了。」

我抬眼看他,他已經比剛剛好了很多,但是傷口仍然可怖,他繼續道:「接下去每天這個時候我來找你療傷。」

我沒什麼意見,這比一次治好耗費心小太多了。我看他周圍沒人,這才問道:「你的那些手下呢。」

謝如寂咬開里帶,略地裹在傷口,淡淡道:「都死了。」我倒嘶一口氣,那些仙盟子弟,要麼是大家族培養的接班人要麼平民出天賦出眾,能跟在謝如寂邊的自然不一般,沒想到竟然全都死了。

像是知道我要問什麼,謝如寂先一步開口,搖頭道:「不是因為蛟龍兇險,是因為被人暗算了。和鯉魚洲沒有關系。」

我這才放下心。

外頭的侍見我久久沒能進去,出聲詢問道:「主,要我們進來幫你穿嗎?」

我急忙止住,這一地的和謝如寂可不好解釋:「不必了,我馬上就好。」

我回過頭,謝如寂抿了抿,很快地別過頭去。我漉漉的服沾在上,長發也披散,清池里的水偏偏又氤氳上霧氣。謝如寂突然站起,看也不看我,往斷崖走去。

這樣黑,只有鮫人燭燃著,并不算亮。我在他后開口:「你不先問問我的三個條件嗎?」

謝如寂頓住,卻沒回答。前頭就是百仞斷崖,他縱往下躍去,我下意識地捂住,下一瞬有鳥順風而起,背上正載著一個謝如寂。原來是這只鳥帶著他來了這里。

我回過頭,上和地上都是水漬,還有朦朦朧朧的味,我念了幾個靈訣,這里又恢復一新了。我走出去,侍地往里頭探了探,問道:「主,我剛剛好像聽見不同的聲音了。」

我還沒說話呢,另一個機靈的侍就扯住的胳膊道:「你聽錯了,我都沒能聽見呢。」

我要安寢了,們識趣地往外走,我耳聰目明,聽見們八卦的聲音:「和容姑一起去接引主的小菱說,見著劍君了,從虺蛇底下救了主呢。」

們的聲音漸漸遠去,忙碌了一日,我自然也是困倦了。上床后竟然是一夜無夢。

3

第二日一早,我難免貪睡晚起了一些,侍給我換上了水藍,從眼尾到面頰都撒上漂亮的鱗,行走時袖口如同靈海波。姨母已經等候我許久了,還是一如往常地穿著暗沉,見我遲來角掛起一點不滿,隨手給我遞過來一個兜帽。

我不明所以地接過,說:「你最好戴上,如果不想每到一個地方都被人一聲主的話。」

我照做,但是發現此次出行,只有我與姨母兩人,連個侍從護衛也沒有。

姨母也給自己戴上了一個兜帽。

我本來還想多問,可是見不耐的面,只好作罷,默不作聲地跟在左右。從最深的洲主殿往外走,一路上才讓我更近距離地接了這個闊別已久的鯉魚洲。

鯉魚洲中,鯉魚與玉龍都是象征吉祥的圖標,傳說當中我們初代洲主本就是一只鯉魚修煉怪,后來才一躍了龍神。整個大洲的形狀從上頭俯瞰就是一只鯉魚的模樣。

鯉魚洲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此次姨母帶我逛的便只是都城。

我一路上看得新鮮,和其他地方有很大不同,連貨幣都是小小巧的珠貝。穿著鮫的洲民們來來往往,金燦燦地灑落下來。雖然我不喜歡姨母專權的行為,但是不得不承認,這鯉魚洲在治理下實在不錯。姨母最后帶我在一個普通的食店坐下,我們在二樓,我無聊地往外面看,卻看見一條涇渭分明的線。連都像是在那里割裂了一點,變得稀薄。那邊的地盤顯然要窮苦很多,低矮地支著棚子,腐爛的臭味從那邊飄過來,唯有家家戶戶都供著我母親的神像。

我蹙了一點眉,問道:「那邊怎麼這樣貧苦?」

姨母低眉正在看杯盤上的花紋,漫不經心道:「世上有富自然有窮苦,有你這樣出尊貴的便有那樣卑賤的,這不是很自然的事嗎?」

我啞了一瞬,才開口道:「我記得我離開鯉魚洲的時候,還沒有這個地方的。」

姨母嘆了口氣,看我的眼神像是嘲笑一個不懂事且不自量力的孩子,良久說:「世事總是會變的,難不鯉魚洲在你眼里真是一個世外桃源嗎?這鯉魚洲的事到底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堂堂主你可得問問那些洲的大姓為什麼了。」

我垂下眼,默不作聲地思忖著,今日也不算是毫無收獲。看過了南面的繁華,也看清了靠北的一些困境。

這些都是以后我執掌鯉魚洲要了解的況,這樣一遭,我倒是生了一點重擔和責任心起來。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