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章

夜晚很快又降臨了,我記著謝如寂要療傷的事,便提前吩咐了侍,我沐浴的時候不必再進來。

時還有點委屈呢,悄悄和旁邊人說:「主昨日還夸我得好,結果今日就不要我侍奉了。唉。」

都是為了謝如寂做出的忍讓,我設下了隔音的結界。

我坐在清池邊上,出腳浸在水中,踢著水玩,看著水珠從腳背流向小,又啪嗒一聲掉進清池中。我突然回過神,果然我面前已經多了一個人,視線從我的足上快速點過。

謝如寂看上去比昨日夜里好很多,至看上去如此,只看外表的話誰也不會把他和負重傷聯系到一起去的。我都遲疑道:「你的傷已經好了?」

他搖搖頭,我勾勾手道:「你過來。」

他往前走了兩步,我生出不耐煩,出手勾住他的腰帶很輕易地就把他往前扯了兩步,我正要解開他的帶,卻被謝如寂摁住手,他的掌心滾燙,嘶了一聲:「朝珠,你干什麼?」

我疑地抬頭,看見他長長的睫下面眼睛黑沉,愣了愣:「不看傷口,怎麼療傷?」

他頓了頓,放開我的手:「我自己來。」

我已經算是很會忍痛的人了,卻在看見謝如寂的模樣才甘拜下風。他在我面前寬解帶,按我前世來該是心猿意馬,此刻卻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現下這樣看得要清晰很多,他有兩個漂亮的腰窩,腹部中間卻難看至極,不過一日時間大塊的都已經潰爛,傷口深可見骨,別提心口上還有我捅的一刀呢。我出手,放在他的腹部上,至純至的靈氣從我掌心緩緩生出,如如云般包裹著傷的地方,不知道過了多久,才長出的新

謝如寂正準備放下服,我不耐煩地止住他:「一次治愈多一些,免得還要多耽擱我一些時日。」

他默然應許。

這次是我自己收手的,得虧我的袖口足夠寬大,才能不地藏住我的手指,它正因過度消耗而不抑制地抖。

謝如寂為了方便我救治,一直是半跪在我面前的。我看見清池邊的倒影,坐在白玉臺邊,半截腳浸在水里。謝如寂沒有看,便只好一直盯著我的臉。

的靈海上浮著淡藍的熒,我輕飄飄地說,像是在一場夢里:「謝如寂,我要你答應我三個條件。」

他啞聲開口道:「好。」

我掰著指頭算:「第一個,若你日后前程遠大,要把扶陵宗放在第一位。扶陵宗&—&—」我哽咽住,「并不欠你什麼。」

他的手指蜷了一下,應聲道:「好。」

我繼續道:「第二個,不許魔。若你有朝一日魔,我必斬你于劍下,沒有半分留。」

他頓了頓,道:「好。」

他等了又等,也沒等到我繼續的回答,我才彎著眼睛笑道:「第三個,我還沒有想好,等我想好了就告訴你。」

4

我這兩日被領著見諸多的人,都是鯉魚洲有名有姓的人,這是為我將來繼任洲主做的準備。

我忙里閑的時候,才落下工夫給扶陵宗寫信,我在信中斟酌落筆:「師父,你知道什麼樣的人能驅使虺蛇嗎?」虺蛇本不多見,何況是這樣生出點靈智的虺蛇,這一世重來,有很多從前沒發生的事出現了。

前世并沒有虺蛇這樣的事,但是有我姨母剝奪我主之位、將我逐出鯉魚洲這樣的事

故而我心中總覺得是姨母怕我分權才阻撓我,但是還是想確認一下。

我本不期真能收到師父的回信,畢竟他大多時候都靠不太上,沒想到來自扶陵宗的信次日就到了我手上,師父回信道:「虺蛇也是蛇,控蛇之人想必對于控制百十分在行,甚至聽懂蛇語也不一定。」

,似乎鯉魚洲真有一脈是專司控的,還在鬼市開了異坊,在骨夫人名下。

但現在我也理不出頭緒,索放在了一旁。幾日的時轉眼便過去了,鯉魚洲從沒這麼熱鬧過,高大的船艦停滿了渡口。

陸上九域收到請柬的家族,都派了要人來觀禮。鯉魚洲一直不與外界過多往,這次大家也算是借著觀禮的名義來好一番。其實從師父頻繁不在師門就可以看出來,各地早就不太穩定了,頻出怪事,又有百年前那個魔尊降世的流言在流傳,修真界其實彌漫著一張的氣氛。

扶陵宗也派了人來,師父忙著沒來,來的是大師兄和二師兄,更兼有晚爾爾等人,都是扶陵宗這一輩的佼佼者。他們一下船就到洲主宮來見我,姨母也在。

我接到消息的時候,匆匆往主殿就走去,一眼就看見大師兄如春風融雪般站著,看起來恢復得不錯,周圍有靈氣周轉,氣息比重傷之前還渾厚許多。二師兄宋萊竄到我面前,看我一被侍來回折騰的打扮才幽幽嘆道:「第一次意識到你居然是個師妹。」

我踩上他的腳。宋萊嘶一聲,卻低聲音道:「我剛剛和你們這的一個姑娘一見鐘了,給師兄牽線搭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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