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章

這路不長,等會要行的及笄禮,也并不繁瑣,只是后頭還有一關。每任主在及笄禮過后都要經過祭壇的龍神認可,才算真的主。誰也不知道這龍神一殘魂怎樣辨別來人有沒有做主的資格,每一次試煉境的方式都不同。等姨母為我解下釵環時,就會出現試煉境的口,屆時觀禮的人,都可以通過在外頭的海市蜃樓直觀看見里頭的況。

每一任主都足夠優秀,向來沒有不被龍神認可的例子出現。

然而上輩子,進去的人,不止我一個,還有失足掉進去的晚爾爾。而結果是,龍神認可了,給種下了烙印,并非我。我那時修為堵塞、郁氣滿主易位縱然荒唐,卻沒多人質疑。

因著這是初代洲主的選擇,是龍神的選擇。像我寡的姨母,立刻就宣布了換主。

赤足走在冰上,寒痛刺骨,我本來心思沉重,卻到有溫熱的靈力從足鏈上往外蔓延,細潤地包裹住赤足,一時間竟然不再疼痛。我這次待了大師兄,寸步不離地跟著晚爾爾,別讓給不小心地闖進來了。這條路總有盡頭,我路過無數相識的不相識的面孔,卻都能在腦子中一一對應上他們的名字。

他們的地位、家族脈絡我都背過,為了將來繼承鯉魚洲理好與他們的往來而準備的。

最終我在姨母面前跪下,侍替我把擺給鋪展平坦,滿頭的珠釵都被拆卸下,長發披散,只留了額間留著的一粒烏珠。

祈福詞我已經聽過,姨母轉過,金的符文飛旋起來,大風吹起我的擺,祭壇之中一個被煙塵吹卷起來的黑虛虛實實。我往前走去,心跳如擂鼓,眾目睽睽之下走近了那個漆黑的口,我先探出手想探一探那邊的況,沒想到背上突然被砸了一個人,生生把我砸進去了。

我沒做好準備,天昏地暗之后,一頭被倒在地上。

我吃痛地抬起頭,推開我背上的人,果真見著晚爾爾不靈清況的模樣。我幾近咬牙切齒,冷冷說道:「鯉魚洲主的試煉境,你滾進來做什麼?」

晚爾爾捂著頭,慌張地起道:「不是我,是有人推我進來的。」

我還想多說,結果大雨如注,靈海的浪淋了我一臉,我皺眉疾呼:「往上跑。」

靈海水位一直升高,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都是地勢算高的街道了,現下卻被海水給覆蓋掉了。靈海已經淹沒掉大半個鯉魚洲了,一路上都是族人的尸💀,被水下不知名的東西給拖下去吃了。靈海上漲本不可怕,可怕的是海水變這樣墨的時候,里頭涌上來的妖最為狠戾,喜食人

只要阻止靈海上涌就好了,我上輩子經歷過一次,幾番周折才想出破局的關鍵。玉龍劍本是用龍的筋髓制的寶劍,洲主宮前頭的那尊神像前就可以啟機關,譬如人間所傳神話中的定海神針一樣的效果。

我片刻不敢耽擱,手心都在發燙,連忙往那里趕去,只要我親手將玉龍劍神像前,就能得到這初代洲主的認可,只要如此,就能保住我主的地位。

這試煉境最懂人心,一路上所見枉死的人,都是我這幾日在鯉魚洲所見到的,從給我沐浴的侍,到風萬種的骨夫人,甚至連我的姨母都滿地跪倒在水里。更難得的是,我這位素來注重形態的姨母生生持刀和嗜怪相搏而死,為給那些洲民斷后。

我心神晃,似乎覺得后來鯉魚洲被大火覆滅時,留下的們也是如此景。

我抬起眼,地聽見哭喊聲,手心有點微,這些哭喊聲從遠遠的高傳來,那是這個鯉魚洲上僅存的洲民,如今被退到最后一點地方,能護住們的人都已經被怪給咬死,剩下的大多手無縛之力。前世我也遇見如此抉擇,兩條路放在我的面前,一是前去神像破陣,二是去救下這些洲民。

我選了救下洲民,讓晚爾爾替我去劍。因此沒能得到龍神認可。如果再來一次,你選什麼?朝珠。

我猛然停住腳,晚爾爾不解地看著我,我語調很快地說,像是怕自己反悔:「你去洲主宮,前頭有尊很高的神像,把玉龍劍進去。」

晚爾爾失聲道:「那你去哪?沒有玉龍劍,你怎麼護住自己?」

我已經很快地往頂上沖去:「我去救我的洲民。」

沒有玉龍劍,我照樣能護住人。晚爾爾仍然不能理解,這分明只是幻境,死的人也不是真的,連都能看出來,實在不能理解我的選擇。我飛快地蹬上高,正見有獠牙怪想啃掉一個孩子的頭,我隨手折下一只珊瑚枝,打出去,怪被打飛。

我急忙摟起那個孩子,把他丟進人群里去。洲民不認識我的樣貌,提聲問道:「來者誰人?」

我隨手捅殺幾只怪,輕聲應道:「鯉魚洲,朝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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