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58章

是一截鮫人的斷尾,沒猜錯的話應該來自牢獄里的那只。

我看向來人,謝如寂就站在我的面前。我蒼白著臉朝他出一個微笑來:「你怎麼在這里?」

他一五一十道來:「仙盟派我們來除去海上蛟龍,本不是什麼難事。我另有任務先獨離開了,卻了重傷。回來的時候,發現有人趁仙盟子弟剿殺蛟龍時襲他們,無一幸免,千年蛟龍心也被盜。我傷好之后沿著線索一路查,先是查到骨夫人設計盜了蛟龍心,再又查到了鱗疫,最后查到了此。」

「千年蛟龍心本就見。可保死人不朽,活人長壽。」

我接著他的話猶豫道:「即使是怪,也可以因此保全命,是嗎?」

謝如寂點點頭,我和他想到了一。一個已被改造鱗疫源頭的鮫人,緣何還能活這麼久?蛟龍心在他的腔之中。

我回過頭,被挑出半截魚尾的靈泉眼還縈繞著濃重的黑氣,魚尾上最污濁的膿早就融水中了。我跪坐下來,繁復的手勢在短短幾瞬之,結了一個玄奧的印記,消耗極大,我靈氣幾乎一空。

此訣法一出,印水中,也不過是讓靈水的稍微好了那麼一點。

我蒼白著臉,還要結下第二個印記。謝如寂突然出聲道:「你這樣一遍遍試,要試到什麼時候?」

我仰起頭,他淡淡道:「用千年蛟龍心放置水中,可凈化水源。」

那只鮫人還在五音室。

我和謝如寂便就此回去取蛟龍心,坐的就是上回載他的那漂亮玄。我只坐過鳥拉的車輦,沒直接乘過這個。我怕坐后頭給我摔下去,謝如寂便讓我坐在前頭,他自己站在后頭。玄親人,還轉過頭用漂亮的頭羽蹭了蹭我。

我大笑起來,下一瞬,玄迎風而起,穿游在云霧之間。鯉魚洲這樣俯視真是熠熠生輝,周圍的海波都泛著金的華,而鯉魚洲真如圖上所繪一般,是一只鯉魚的形狀。

靈脈水從剛剛的靈脈山往外流,從前為鯉魚洲運送靈氣的存在,現在水里卻藏了致命的鱗毒。

飛得很快,遠遠地就看見了洲主宮,我起為等會下去作預備,手臂卻被扯住。長風把謝如寂的長發吹,他黑沉的目直視著前頭,阻止我道:「不對。」

我順著他的目去,玄穿過云霧,離洲主宮愈近。洲主宮的大門早已打開,還圍著不知幾何的人,面上都生了鱗片,甚至蜿蜒到了四肢,面容十分扭曲,幾近癲狂。旁邊初代君朝龍的神像悲憫地垂眼看著失控的人群。

我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看謝如寂,他頓了頓,放開了我的手。

玄鳥往低飛,還有幾丈高的時候,我就蓄力跳了下來。很多人注意到了我,不再是之前見我那樣良善,眼里都是怨恨:「你也要像代洲主一樣,讓士兵剿殺關押我們嗎?」

我和他們之間涇渭分明,我搖了搖頭,把自保的玉龍劍放在地上,這下真是手無寸鐵。

有人如夢中所見一般,向我匍匐而來,臉上干涸著撓破的跡:「你不是主嗎?不是傳聞含珠而生的天玄之嗎?為什麼不能救我們?」

這次我沒像夢中一樣后退,我蹲下子,住他潰爛的臉,輕聲道:「我是主,我會救你們。我已經找到解決鱗疫的方法了。」

那人怔住,邊上都靜默。有聲音在我后響起來。謝如寂平靜地陳述道:「你們看不見半張臉都爛著嗎?你們嘗過的鱗疫痛楚,你們的主為了找尋鱗疫緣由,早已經自己嘗過三遍有余。誰有痛?」

我側過頭,謝如寂看著我半張臉的殘缺,眼底有一點水和。

他的話說完,兩邊的人群都為我分開,出洲主宮的門來。

我本想謝如寂一起進去,卻見他突然倒退了半步,捂上心口,面突然蒼白起來。看樣子子有些不舒服,這下子只好我自己進去了。里頭比我想象的人要多,不可數的洲民都聚集起來,我剛種的花都被踩倒了。

我一路聽著議論過來的:「早說就不該讓這種不被老洲主承認的脈掌管鯉魚洲的,連修煉都不能的老廢一個。」

「引起鱗疫的怪就被藏在洲主宮中,都是干的!」

「聽說那日一同和主掉進試煉境的那位,才是鯉魚洲真的脈。」

我走過的地方,激憤的議論聲都低下去,被「主來了」給替代了。主殿正中,有人正在被審訊。

上回在正殿,被族老和諸家主觀測的人是我,我的姨母就坐在正中央。如今再開這殿,卻被摁在堂下,左右都被桎梏住,一直盤得一不茍的頭發被扯落半邊下來。

面前有昏倒的蒼白,正是失蹤已久的晚爾爾,還有一個被特殊容裝起來的無尾鮫人。

骨夫人在審問:「代洲主!你怎麼解釋在宮中關押的晚爾爾和鮫人。這鮫人是鱗疫的源頭,鱗疫是你故意引起,是也不是?還有這晚爾爾,發現的時候全都快被干了,是何緣故?難不真如傳言一般才是龍神注定的脈傳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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