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章

我姨母木著臉道:「晚爾爾天賦好,有私法子說換可以重修天賦,和脈有什麼關系?」

這話并不合骨夫人的意。姨母不承認晚爾爾的脈傳承,只一口咬定了是自己貪婪緣故。我心里微,這話像是在庇佑我。

周圍人都倒吸一口氣,這樣無異于魔修的法子被說出來,真有夠殘忍。骨夫人繼續道:「既然如此,引起鱗疫,私用巫,這樣的代洲主,理應以水刑而死。」殿中的族老都贊同地點頭。

我聽了一會,才出聲:「慢著。」我緩步往前,忽略周圍的眼,在那關押的鮫人面前停下,看著和死了無異。與其和骨夫人大干戈地辯論,不如讓這怪自己說話。

我敲了敲容,它沒有反應。骨夫人想上前,被我的族弟給攔住。

我輕聲道:「你想知道『朋友』是什麼意思嗎?」

那個尾被割下,連自己為鱗疫源頭的鮫人,早已昏迷不醒。卻不知為何,因為「朋友」這個詞,竟然慢慢地睜開眼睛,往容邊緣爬來。他的蹼爪著容明的壁壘,看的卻不是我的方向,難看的眼睛轉向骨夫人,每說一個字,里就會涌出來,他輕輕地問:「『朋友』,是什麼意思?」

這句話還沒說完,骨夫人的利刃就已經出去,穿明壁壘割下了鮫人丑陋的頭。

的面十分難看,好像劈砍的是自己一般痛,笑道:「一個怪的話,算什麼?」

不知骨夫人與這鮫人有什麼糾葛,一邊這樣嘲諷,一邊犯下風險來為他來蛟龍心續命。

殿門長風吹,有聲音從門口響起來,干凈如新雪,謝如寂平靜道:「那我的話呢?」遠響起有節奏的步伐聲,正是鯉魚洲的近衛,將主殿各個方向都圍得水泄不通,方才糟糟的人群一下子都有序了起來。

原先十分落魄的姨母拍了拍上的灰塵,站起來,臉上笑容虛假疏離,哪里還有半分被局面:「劍君,您先請吧。」

謝如寂頷首,我下意識地看向虛弱無比的晚爾爾,誰知道謝如寂沒分給半個眼神,翻手一只靈印推出去,金彌漫,諸事因果都在眾人的腦海中呈現。

骨夫人出自鯉魚洲的之家,原是不得寵的小兒,分到的第一只靈寵是一只丑陋鮫人,這鮫人也就一直陪著骨夫人坐到了如今的位置。他為骨夫人承改造為禍患的巨大痛楚,最后死在一句沒有回應的疑問里。宗卷上脈絡都十分清晰,是如何和魔族通拿到了改造之法,如何埋伏竊取蛟龍心,連怎樣控制虺蛇來襲擊我的,如何讓鱗疫染遍全洲的,各項罪過都有證明。

曾意圖禍鯉魚洲。

姨母鬢發猶,卻從容地把手攏袖中:「近衛給我拿下骨夫人,連同剛剛為推波助瀾的人。」

周圍糟糟起來,打斗聲音不絕于耳。我看向姨母,故意出劣勢,昔日不敢公開反對的人如今都出了水面,借此一網打盡。我在喧鬧之中,走近那個先被斷足又被斬🔪的鮫人。我回答他先前的問題:「朋友就是,不會傷害你的人。小鮫人,不是你的朋友。」

我割開他的腔,幾近腐爛的皮下,是一顆跳的、如黃金般的心臟。

鯉魚洲的鱗疫可以解決了,得病的人都有救了。我捧著那顆炙熱的蛟龍心,歡喜地轉過頭去,大聲道:「謝如寂,我拿到蛟龍心了,靈脈可以恢復了&—&—」

然而我看見,謝如寂俯下,抱起早已昏迷的晚爾爾,急迫地往外走去。玄角當風,像是一只抓不住的蝴蝶。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

5

我孤前往靈脈山,重新把蛟龍心放進了泉眼之中,霎時間水沸騰起來,炙熱的金卷碎縷縷的黑氣,靈脈終于恢復了正常。我訣為水源再進行了一次加持之后,才回到了洲主宮。

有了蛟龍心泉眼,又捕獲幕后黑手,鱗疫自然不堪一擊。鯉魚洲一掃半月來的霾,重新歡快起來。我去找姨母的時候,正給自己的額角上藥膏。

我低著頭問道:「晚師妹失蹤那麼多日,是被你關押起來了?」

外頭晚爾爾這事,已經被了下來,但還是有風言風語說代洲主為了修煉,私自綁下了扶陵宗一個天才,來修習鬼。我當日親耳聽到承認,卻還是不肯相信真有這樣的荒唐事

沒想到姨母輕輕笑了笑,道:「晚爾爾確實是我收押起來的。主試煉境,不是誰都可以進的,我當時只是想留下查查有什麼古怪,沒想到錯,竟然對治療鱗疫起了作用。你說巧不巧?」

我眼一瞥,正見旁邊陳列的藥罐子,我連著捧了好幾日,盛著解毒劑給病民的藥罐子,猛然抬起頭,聲音忍不住抖:「我之前送了這麼多日的解毒劑,里頭淡紅都是從上取出的?」

姨母眉眼帶了點冷:「只要能幫到鯉魚洲,取一點又有什麼關系?不過魯莽在沒算到和劍君的關系切,這樣一來,算是得罪了半個仙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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