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搜查一圈有無魔族。半個時辰后此會合。」
等按照所說的做完之后,我們才回去仙盟。
不比來時的激昂,真見了慘然的死亡之后,心總是沉重許多的。我夜間睡不著,便披了服坐在廊橋上看月亮,今夜月亮也和。晚爾爾不知從何回來,見了我淺淺一笑。
我看了的來,仙盟的住所很有講究,譬如我們這些后來的宗門弟子在這塊,來的方向只能是謝如寂的居。雖然比起前世來,他倆了許多聯系,但是大約總況是沒有變的。
晚爾爾的面蒼白,眼中劃過一恐懼,竟然沒看見我在廊橋邊。
我住:「你遇見什麼事了嗎?」
勉強地笑了下,搖了搖頭,本來預備往回去的路上走,卻臨時改變了主意,在我邊上坐下,和我一樣把在外頭,任風吹拂過出的腳踝。一垂眼再一抬眼的工夫,已經不見剛才憂,一副爛漫的模樣。
「沒什麼事,只是想起白日的場面,不由心悸。」晚爾爾笑盈盈道,「還沒好好謝過師姐今日救了我一把。我看師姐總是睡不好,已經給屋里點上了安神草。」
看著晚爾爾坦率激的模樣,我有點為之前一直懷疑而到愧疚,便也落下一點心來:「白日的場景確實可怖。」
「天下邪魔,真都該死。」晚爾爾轉過頭,撅得很高,「朝珠師姐,你說對不對?」
不知道何的聽風鈴響了,我想了想道:「很多時候是這樣的,只是我遇到過一個半魔小孩,他還好的。」
我半晌沒聽見回答,轉頭正見一眨不眨地正看著我,眼底閃過恍然,聲音有點冷,慢吞吞道:「我說謝劍君近來對半魔都十分寬容,像是一下子就不厭棄魔族了,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天上一明月十分亮堂,因此結界的緣故,風如春夜般而暖和,我和晚爾爾陷了一片平靜當中。這樣的夜,也許沉默都是溫的。
晚爾爾隔了很久才說話:「師姐,你什麼都有,你會有什麼煩惱嗎?還會有什麼想要的嗎?」
我笑了笑,沒想到重來一世,在晚爾爾眼中我竟然是這樣的形象了:「我的煩惱可多了。以前覺得守好鯉魚洲就好了,現在想要的會更多一點,天下太平好了。天下太平之后,爾爾,你想做什麼呢?」
沉默了很久,抬頭看漫天的星星道:「若是天下真太平,我也真的活著,我想要吃好多好吃的,找一個開滿黃花的地方,再也不拿劍了。」
「祝你得償所愿。」
我有點困,后來干脆靠著邊上小睡過去了。
睡前似乎聽見一聲很長的喟嘆,不像平日里的那種靈,反而有點冷漠,道:「要是我和你一樣,就好了。」
2
接下去的幾個月里,魔川果然如所預料一般愈發往外擴張,像青這樣輒屠🐷殺一城的大君逃竄出來的也多了起來。
諸多大能曾嘗試過踏魔川,卻往往還沒接近就已經神魂幾近飛散,這可是連接了一個魔域的通道,整個魔域的怨氣和魔氣都過魔川匯聚在這里。修真界的鎮界老祖們,便只能遠遠地圍在魔川周邊,在大妖們還沒逃竄九域的時候就剿殺了去。
但效果甚微,這些妖魔總有手段神不知鬼不覺地竄離。
最本的困境,還是在這條魔川上。
這是這樣的大事,也不是我能解決的,我所能做的只有多接一些任務。多出一個任務,就可能多救一個鎮子、一座城池的人。宋萊再見我時,把我轉著看了一圈道:「朝珠,我覺得你愈發像一個人了。」
我懶懶地抬起眼:「誰啊?」
宋萊把手一指,正是前頭在聽靈師介紹的謝如寂,他面前是一尊靈炮,據說注足夠的靈力可以轟出凡人火藥百倍的威力。謝如寂好像又長高了一些,背脊已經是青年寬闊的模樣,面容正介乎于年意氣和青年沉穩之間,天道偏他的容。
眼下都有不在看他。
我拿著劍柄的手晃了一下,宋萊急急忙忙地穩住我的手,嬉皮笑臉:「這不是看你愈發寡言了嗎?還是帶你師兄我,好好逛一逛這仙盟吧。」
這個月仙盟新增了招攬弟子,大約是每次出任務傷的人越來越多,也要像宋萊這種通藥理之人了。
這幾日修真界久違地松弛下來,大約是仙盟的孟盟主宣布了重封結界的事,當初把魔域封存在不周山底下,結界的節點分別落在不同的地方,扶陵宗便也有這樣一個結界節點。
其他地方的結界節點或年歲已久或被損壞,被魔界逮準機會,或許就是不周山倒塌的原因。如今各個宗門的鎮山老祖都已經出來,預備明日一同揭掉舊結界,重封印一個新的。
宋萊高興的:「看來我一來,這場仙魔之爭就要結束了。」其實我知道他不過讓我放輕松一些,這幾個月我見的生死太多,便學著玉龍劍一樣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