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83章

人呢,都有個命數。哪怕是半魔,也有自己的活法,你的一生還很漫長,熬一熬總有朝一日能找著自己的出路的。」

我以為他聽不見的,謝如寂的睫,他說:「好。」

雨大得我都拿不住傘了,我掉落在我臉頰上的一滴雨水,道:「那我走啦。」

他說:「好。」

鯉魚洲大火

1

自不周山的封印重新加固之后,修真界真是久違的輕松。魔川被削一線,然而里頭的妖魔像是忌憚著什麼,再不敢往外竄,仙盟日常所行之事不過是把還在世間流竄的妖緝捕罷了。

我在扶陵山養著傷,很久沒能那麼愜意。扶陵宗的弟子又新進了一批,眉眼稚,十分活潑鮮妍。師父本就憊懶,將宗門中的大多事務都丟到了大師兄上,譬如帶新弟子這回事。

我和宋萊也湊著熱鬧,卻看見一個新弟子,小小年紀卻一臉深沉,旁邊的小姑娘一直招惹他,他煩躁地擰起了眉頭。約讓我想起來剛重生時的景,諸弟子吵鬧,偶爾說說閑話,彼此之間也有紛爭,當時只道不過尋常,如今很多弟子的神魂燈都已經熄滅了。

本師姐自然要給新來的弟子手段,長劍出鞘揮出了一條漂亮的玉龍,頓時引起來這幫剛進仙門的小孩的驚嘆聲。

宋萊不屑地轉過頭去,嫉妒道:「要不是我的煉藥沒這樣浮夸,高低給他們整上兩手。」

我敷衍地嗯了兩聲,把玉龍劍重新收鞘中,眼前卻多了一個小男孩,正是我剛剛注意的那個,他是這一批中資質最高的,不過十一二歲。

他憋了很久才出聲:「你是朝珠嗎?」

我點點頭。

他到底年紀不大,強按捺住眼底的激:「那你能不能幫我找一個人,你肯定認識他。」他的手就在兜里掏啊掏,掏出了一張手帕,已沾染塵土,手帕上有繡完的銀珠花,只是針腳糙。他聲音低了下去:「去年我們村莊被妖鬼侵襲,就我活了下來。救我的那個仙盟人不理我,來去都很快。我撿到了他不小心落下的東西,看見角落朝珠兩個字,扶陵宗招新宣傳把你的名字放上去了,我就跟著來了扶陵宗。我想和他練劍,我要是能練得和他的劍法一樣厲害,我爹娘肯定就不會死了。」

前世我曾見過謝如寂繡手帕,上頭銀珠花熠熠如新,原本以為給我的,后來在晚爾爾袖中所見。原來這角落竟然是朝珠二字,我突然意識到,也許前世今生我都誤會了一些事

我沉默了很久,才拍拍他的頭:「那個人已經不能教你了。」

他黑的眼睛睜大,期冀的一下暗了下去,他說:「他也死了嗎?」

我道:「沒有,比那更糟一點。他的劍早已卷刃,他的右手腕骨已經碎裂。他不能教你了。」

我從那次雨中一別,就再沒有見過謝如寂。昔日劍君,如今不過一個被鎖在誅魔臺的廢人,每時每刻承銷魂釘的摧殘。聽聞即便是仙盟掃地的人,都可以在他臉上吐一口痰。

只是修真界這樣平靜,似乎完全忘記了那個預言,讓我地有些不安。

畢竟我前世的時候,遠比如今更慘烈一些。整個魔域都在人間復現,修真界一度于弱勢。如今竟然這樣就解決了,似乎有些太過輕而易舉。

在我們鯉魚洲,海上風平浪靜之時,后頭很可能跟著風暴的。

2

在我的傷養得差不多的時候,我就回了鯉魚洲。

這回依舊是容姑來接引我的,和上次有很大不同,如今我不必再強守著那些規矩。我漸漸地明了,唯有我手中的玉龍劍和心中的信念,才是我倚仗的本。

靈海邊等渡船的工夫,我瞧見了上回來見到的小廟堂。

里頭的神像卻已經換了,眉眼不笑時有些清冷和疏離,一手握劍,一手提著一籃魚貝。我越看越覺得眼,容姑笑著解釋道:「上回靈海漲把廟堂給淹倒了,漁民索就換了你的模樣,重塑了金。」

我捂住眼睛,有點溫熱,今生我竟然做到了讓大家信服的地步了嗎?

渡船已經靠岸,我和容姑登上了船。我慢慢地思索著,東南邊的不周山其實離鯉魚洲并不遠,也就是說如果魔域重現人間第一個遭難的就是我們。前世鯉魚洲就是因此慘遭劫難,魔族以此來昭告天下魔族重歸于世、勢不可擋,即使是一個大洲,魔族要滅也是輕而易舉的。沒有魔川的鋪墊,魔域的封印解得極其順利,一場大火燃燒完整個鯉魚洲,火之間有妖魔屠戮洲民,九域之外最的一片凈土,轉眼間了人間煉獄。

為了保全天下大局,修真界把鯉魚洲拋棄了。

仙盟人隔岸觀火,兔死狐悲般地劍,十分屈辱地看著一洲被魔族侵占,卻被孟盟主下死了命令不能往前一步。消息瞞了我諸日,我趕到的時候火已經熄滅得差不多了,靈海已死海,鯉魚洲靈氣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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