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鶴上的白羽里面,摻雜了星星點點的銀,耀目非常,而黑的尾羽,卻在各個角度,閃爍著斑斕的五彩,明明滅滅。
二者結合,極為生完。
更妙的是,這大氅看上去有一定厚度,寒風一吹,下擺卻極為輕盈地飄飛起來,上面的仙鶴和活了一樣,四散在沐瑾邊,讓裳格外生,更襯得他恍如神仙中人。
沐瑾似乎是注意到了眾人的目,臉微微一紅,走進我店鋪時候,步伐稍微快了一些,掀起了下擺。
眾人這才發現,里面的素白襯布上,也有提花的藏藍靈芝祥云圖案,在襯布的最邊緣,也就是沐瑾下擺的里面,有小小的「太微」二字。&
齊王年,直勾勾地盯著沐瑾,眼里的羨慕差點化作了實質,一迭聲地問我:「小娘,這件裳是怎麼做的?」
眼見魏王的目也投在了我臉上,我微微一笑,沖著齊王解釋:
「沐殿下不愿意用活剝的皮,覺得過于殘忍,因此襯我用了自己織出來的提花羊,經緯用了不同的羊線,外層的面料,用了稍微有些廓形的柞蠶,繡花用的是蘇工針法,仙鶴的白羽,是用了素白蠶線摻了銀,黑尾羽和爪子,用的是煤黑桑蠶摻了孔雀羽捻的線。」
齊王吃了一驚,臉上出不贊:「孔雀羽捻的線,那是不是活拔了孔雀?」
「是在齊王名下的繡坊里買到的,管事娘子說,是自然落的孔雀羽。」如今正主兒就在眼前,我定然是好好解釋。
齊王不好意思地笑了:「倒也不是自然落&…&…前兩天裊裊要挪籠子,暫時和萍萍在一個籠子里,結果兩個小家伙打起來了,扯了一地的孔雀尾羽,養他們的小廝好不容易才拉開的架。」
「參見齊王殿下,」我就等著齊王自份呢,干脆利落地沖著他行了個禮,又扭頭看向魏王和剛進來的沐瑾,「參見魏王殿下,沐殿下。」
當著外人的面,沐瑾有些不好意思地沖著我笑了一下,一旁的魏王則微微向我頷首。
「小娘不必多禮,你且說說,這裳如何做到既厚實,又輕薄的?」齊王擺了擺手,眼地等著我的回答。
「里面有一層夾層,是買了三上好的長絨棉,用熱水煮得蓬松,打狀的棉花,填充進去的,剩余七,是經過同樣理的羊。」
我笑著回答齊王。
「我也想做一件一模一樣的,」齊王很興地招手來侍衛,「多錢?」
齊王生了一張圓臉,氣質也偏向富貴天真,明顯是不適合沐瑾這種仙氣飄飄的大氅。
「一模一樣的做不了的,殿下條和容貌氣度與沐殿下迥異,即使是穿上沐殿下這一,也未必有這個效果,」我同齊王解釋,見齊王有些不高興,忙說道,「不過我可以為齊王殿下做一更漂亮,更適合你的。」
齊王年,還是個半大年,很是好哄,聞言點了點頭:「那,一件小娘親手繡的裳,需要多金?」
「沐殿下給了我八十兩金,」我對齊王說,「您給同樣的錢就好。」
齊王瀟灑地擺擺手,讓侍衛拿進來一個又厚又大的金錠,放在桌上,發出極為響亮的聲音:「小娘,本王給你一百兩金,辛苦你了。」
見弟弟同我說完了,魏王給了侍衛一個眼,讓侍衛帶著齊王去吃東市上的果子小吃去了。
隨后他低聲沖我說道:「不知可否請小娘借一步說話。」
我讓雀兒上了茶和金桔招待沐瑾,和魏王來到了后院。
一進后院,魏王就迫不及待地說:「本王要出去就藩了,不能陪在母妃邊盡孝,因此淘了一匹極為稀有的布料,想著臨別之際,給母妃做件好子,別的繡娘都不敢接這塊料子。」
別的繡娘都不敢接麼&…&…
我突然想試試。
于是我開口問魏王:「不知殿下要付給我的,是什麼料子?」
「冰蠶。」魏王有些期待地看著我。
我猶豫了一下。
倒不是對自己的繡工沒有把握,而是冰蠶過于貴重了。
冰蠶是一種只生活在雪山無人的異種蠶,生活條件極為苛刻,稍微熱一點,就會當場暴斃,它只吃雪蓮和雪參,六年才能長,蠶之后,只吐三年就化繭,一輩子差不多只吐二兩。
一匹能拿來做裳的冰蠶,最起碼有二十五尺,價值萬金都打不住。
若是做壞了,魏王很可能會把我殺了。
但是同時,這種極為罕見的布料,一旦做好了,也能讓我名揚天下!
都說富貴險中求。
賭了!
我心一橫,不管不顧的勁兒上來了,咬著后槽牙對魏王說:「這料子我接了,你將料子和娘娘的寸送過來吧。」
魏王很是高興:「小娘,你要收多金?」
后槽牙被我咬得有點疼,我就沒有開口說話,而是右手出,比量了一個三。
「三千兩黃金?可以,本王明天差人給你送來。」魏王豪爽地同意了。
看著他離開鋪子的影,我沉默了那麼一瞬。
我剛剛&…&…
其實&…&…只想要三百兩金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