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送走了魏王和齊王,我這才坐到沐瑾邊,坦然笑道:「沐殿下可滿意?」
沐瑾重重地點了點頭,低聲對我說:「滿意的,昨天臘八宴席,陛下還夸了我。」
說著,他讓邊的侍衛搬過來四個壇子:「小娘剛剛開業,瑾沒有什麼可以送的,進京述職時帶了一些南方的土特產,還請小娘笑納。」
沐瑾地位高,人長得好,脾氣很不錯,說話言辭也溫雅,做人做事很是禮貌熨。
我很喜歡。
不知不覺中,已經把他納了好朋友的范圍。
當然,友誼的歸友誼,生意的歸生意,他再來做服,我會開開心心給他單,給他多做幾雙子或者是荷包絡子之類的小件。
錢,是萬萬不能了一兩的。
沐瑾那張臉,就是最好的活招牌,再加上昨日臘八宮宴上,他大出風頭,因此不到一個時辰,門口就陸陸續續地停滿了馬車。
我開價并不算低,八十兩金一件服,工期從下定當天開始排。
結果一個上午的工夫,男裝就被下了一百多定,從年后一直到春三月,全部排滿。
還有趕過來卻發現沒工期了的客人愿意等,但全都被雀兒委婉地推拒掉了。
雀兒在明月樓待過,此時發揮了自己的口才,被推掉的客人都非富即貴,但卻一點氣也沒有對我們發,反而是表示下次開單還愿意等。
沐瑾看我已經接滿了男裝訂單,客氣地沖著我點了點頭:「小娘手藝極好,并不缺生意,那瑾便告辭了。」
我正在拿著賬本,記客人的要求和寸,聞言暫時放下了筆,送沐瑾出門離去。
以沐瑾的份,在我店里坐上那麼久,一方面是給我撐腰,另外一方面,就是想著給我做活招牌了。
「有空,我請沐殿下吃飯。」沐瑾上馬車前,我笑著同他說。
沐瑾微微一愣,隨后眉眼舒展地沖我一笑:「那&…&…瑾就卻之不恭了。」
上午來的幾乎都是公卿勛貴家的公子,下午則是聽說了魏晚照截胡了嫡姐的好親事,前來朝我下定的小姐夫人們。
后宅的消息總是要傳得比前朝慢些,但饒是如此,一下午的時間,我排給裝的五十定也已經全部賣出。
晚到的客們沒有排到裳,干脆把貨架上雀兒和埃蘭扎的絹花一掃而空。
之前,我想過奪春暉會在帝都立足。
可我萬萬沒想到,奪春暉會那麼火。
開張第一天,男裝被定了一百四十六件,裝被定了五十件,是收到的定金,就能讓我下半輩子吃喝不愁了。
我正心里暗自歡喜。
門口突然傳來響亮的掌聲和雀兒的痛呼聲。
「傅太微,你給本小姐滾出來!」
我臉霎時掛了層冰霜。
迄今為止,聲音的主人已經同我糾纏兩世了&…&…
化灰我都認得出!傅天市上門來砸場子了!
4.
為了砸場子,傅天市帶了不人過來。
甚至包括葉臨淵。
雀兒被涼國公府的婆子住,挨了一掌,這一掌直打得角破裂,眼淚汪汪。
一旁的沙赫爾則被傅天市帶來的侍衛和葉臨淵纏住。
見到雀兒被打,沙赫爾目眥裂,拼著挨了葉臨淵一掌,從戰圈之中離而出,一腳踹開婆子,將雀兒從地上扶了起來。
周圍聚集起了一大堆人看熱鬧。
我隔著人群,冷地盯著傅天市。
許久不見,傅天市還是一副艷而驕矜的樣子。
只不過&…&…我目不聲地掠過的發髻,果然找到了接發后的痕跡。
之前也有在打聽傅天市的向,聽涼國公府某些長舌的仆婢說,大小姐自從莫名其妙地被剃了頭發之后,脾氣愈發地大了起來,一個不順心就毒打邊的婆子不說,還著府里頭發漂亮的丫鬟剪下頭發,給接在頭上當假發用。
見我從人群中出來,傅天市顯然是恨急了,第一時間對著侍衛說:「砸了的鋪子!」
我還未來得及開口說話,后出現了一個威嚴的聲音:「我當是誰呢,天子腳下也敢撒野,原來是涼國公府的大小姐。」
我回頭一看,是楊閣老的夫人到了。
國朝重文輕武,且涼國公府沒有出的子弟仕,我那位養父傅逍也只是三品。
楊閣老三朝老臣,居一品,門生故吏遍布天下,因此份上,閣老夫人甚至比起涼國公府夫人還要高上許多。
傅天市雖然跋扈,也是知道閣老夫人在帝都貴婦圈子里的位置了得,又是長輩,因此沖解釋道:「閣老夫人,千萬別被傅太微這個險歹毒的小人蒙騙了,假冒著我的份,涼國公府恩惠許多,卻不知恩圖報,打著國公府的名義,在外面招搖撞騙,占我們家的便宜。」
「哦,傅小姐的意思是,別人都是想討好你們涼國公府,所以才來太微的鋪子買東西?」閣老夫人冷笑一聲,手指拂過擺上我為繡制的荷包,「我也買過太微的荷包,難不,我也要對你們涼國公府折節下腰?」
眾人見到閣老夫人腰間的那枚荷包做工細,很快就明白真相如何,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