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如今有了錢,我可以再買一個大院子。
6.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得另找地方搬家,先委屈遙影在明月樓一段時間吧,」我對雀兒說,「院子的規模,你是知道的。」
聽到能贖遙影,雀兒很是高興,立刻表示遙影可以再忍忍,只要能把贖出來就好。
放好金銀,囑咐姚二郎夫婦守好夜,又在鋪子門口寫了個「招募繡娘和織」的牌子,我這才帶著人回到了家。
復盤了今天的事之后,我心里又有些憂。
傅天市和葉臨淵都被狠狠地打了,日后只怕是不能同他們善罷甘休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奪春暉門口就站了一大堆捕快。
為首的那個我還認識。
上次我砍掉了地流氓五手指的時候,就是給他塞了五兩銀子,讓他擺平的。
見是我,為首的捕快一愣:「怎麼又是你?」
我瞟了一眼他后的大陣仗,也相當驚訝,順手給他塞了二兩銀:「你升升到東市了?」
「平樂坊地價低事兒也多,東市更繁華也更有油水,還剛好有個捕快的缺,我想遞補過來,一直在活,你那五兩銀子給了我一點助力,這才順順當當地補到了東市&…&…看在這錢的分兒上,哥給你提個醒,今兒涼國公府和平南侯府都給京兆尹那邊打招呼了,要求把你抓去會審,然后下獄打板子&…&…」捕快看了一眼左右,悄聲同我說道。
我聽了之后,不聲地說:「多謝大哥。」
然后來沙赫爾:「你腳程快,去楊閣老府上報個信。」
沙赫爾點了點頭,正要離去,捕快突然上前一步,攔住了他:「這雙綠眼睛&…&…你莫非是安西員過來詢問的&…&…」
沙赫爾還沒有答話,埃蘭走了過來,著捕快,面平靜:「安西來了人?」
捕快見了埃蘭,急匆匆地從懷里掏出一張畫像,對了又對,終于確認了,他臉上出了狂喜之,頻頻點頭:「是,上面下來了命令,限時五日,讓我們掘地三尺都要找到您。」
埃蘭點了點頭:「那你帶路。」
捕快立刻囑咐手底下的人收了隊,帶著埃蘭和沙赫爾就往京兆尹的府衙上去。
什麼況?!
我趕小跑著追上他們,開口詢問捕快:「怎麼了?什麼安西?什麼員?誰要見埃蘭?」
「沒什麼,」埃蘭臉上泛起一笑意,「當家的好眼,隨便一買,就買到了安西的王和小蘇林。」
&…&…我人傻了。
即使是坐到禮部的椅子上,我人也是懵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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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 冰蠶被毀
1.
黃沙磧里客行迷,四云天直下低。
為言地盡天還盡,行到安西更向西。
帝都北行八百里至涼州,涼州西行五百里至甘州,又四百里至肅州,又五百里至瓜州,又三百里至沙州,沙州折北微西七百里至伊州,伊州向西微南有兩道,皆九百里至西州,西州西南行七百二十里至焉耆,焉耆西行八百余里至茲,茲再向西行兩千七百里,便到了安西。
也就是說&…&…
埃蘭和沙赫爾是實打實地歷經了九千多里路,被賣到帝都的。
因為安西距離太遠,國朝關于安西的記載不多,只知道是個和國朝國力相當的大帝國,其人民皆長大平整,有類國朝,法律嚴明,產富,還常與西域諸國以及更遠的貴霜帝國做生意,國家相當富饒。
安西那邊的君主和國朝一樣,都是家天下,以子為尊,君主被尊稱為萬王之王,皇子皇被稱為蘇林,其他的貴族被稱為蘇倫。
「母親年事已高,怕決策出錯,因此將皇位傳給了大蘇林,也就是我的長姐,我在國并沒有繼承王位的權利,便跟隨母親游歷安西周圍各國,去草原金帳汗那邊做客時,趕上了金帳汗國附庸部落叛,周邊護衛皆戰死,唯獨我和母親被賣做了奴隸,一開始我本想著表明份來著,以免小吏侮辱,但母親說既然來了那麼遠的異國,就探查一下風土人,回國記錄一下,給長姐一些參考,因此就暫時留在了你家里。」
沙赫爾于心不忍地看著呆呆的我,👀視了一眼上首和禮部魏尚書聊到風生水起的埃蘭,沖著我解釋道。
「還錢,」我沖著沙赫爾攤手,「安西盛產金銀,你作為小蘇林什麼金銀沒有,在我這里白吃白喝就算了,還拿了我的月俸銀子。」
沙赫爾攤手,表格外坦誠:「給雀兒花完了。」
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沙赫爾這個死敗家子!
見我臉不太好,沙赫爾手輕輕推了推我的手肘:「太微別生氣麼,安西除了盛產金銀,還盛產羊,我們那邊的頂尖織,織出來的布料跟你繡的裳,也不遑多讓,我看母親的意思,是要跟國朝開辟商道做生意,到時候你收我們的羊料子,我們收你的綢繡花唄。」
「你跟長生天發誓,這筆生意必須給我,不然這輩子娶不到雀兒。」
一聽有生意可以做,我立刻原諒了沙赫爾。
這位地位尊崇的小蘇林花我一點錢又怎麼了?
我傅太微可不是什麼小氣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