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跟長生天發誓,你的好,一文錢都不了你的。」沙赫爾立刻發誓。
我倆在底下鬼鬼祟祟地商議怎麼互通有無地賣布匹和裳,正在為分到底是五五還是六四相互眉弄眼的時候,埃蘭終于和禮部的魏尚書談完了。
禮部的宴席已經擺下,埃蘭和魏尚書互相謙讓著出了門,我和沙赫爾只得跟上。
「阿黛爾放心不下,非要接我回去,」埃蘭走到一半,忽然回頭沖著沙赫爾說道,「至于你,留下來負責商路的事,雀兒是個心好的,早日把娶回安西。」
酒過三巡之后,埃蘭去了禮部為安西使團特意準備的驛站,沙赫爾也跟著母親暫時落腳到了那里。
見人都走了,魏尚書轉頭看向了我:「聽晚照說,那漂亮裳,是你給做的?」
庶與承恩伯府訂了婚,嫡可以另選一家高門,魏尚書獲利最大。
又兼之埃蘭特意表明,在中原時我對極好,于是魏尚書自然同我和悅。
我心中瞬間權衡完利弊,面上笑著:「是魏小姐生得貌。」
不知道夸什麼,就夸人家子長得好,準沒錯的。
果不其然,魏尚書很是開心。
和楊閣老的孤臣風格不同,魏尚書是個徹頭徹尾的場老油子,極為清楚利益換:「子在帝都立足更不易,平南侯府狀告你一事,老夫已經同京兆尹打過招呼了,晚照還在待嫁,若是有空,歡迎太微你隨時府來玩。」
說完,魏尚書信手給我一塊羊脂玉佩:「以此為信。」
這便是愿意當我生意的保護傘了。
對方出橄欖枝,我自然而然打蛇隨上:「那太好了,我同晚照相莫逆,到時候免不得叨擾尚書大人。」
「還尚書大人嗎?」魏尚書佯怒,沖著我一瞪眼。
我立刻做賠禮道歉狀:「小一時失言,該伯父才對。」
心大好地離開了禮部,雖然在飯局上沒有吃飽,但一來運氣極好,拿到了安西與中原通商時供應的名額,二來同禮部的魏尚書搭上了線,這次禮部之行沒白跑。
回到了奪春暉,我同雀兒一五一十地說了埃蘭與沙赫爾的真實份,又問愿不愿意嫁給沙赫爾。
「可奴曾經在明月樓待過,如同杏花一樣,開得再好,也是這人攀折那人攀,」雀兒聽到沙赫爾是安西的小蘇林之后,眼淚立刻在眼眶里打轉,「聽人說安西是大國,沙赫爾又在國份尊貴&…&…」
我扶住了額頭。
沙赫爾比我更了解雀兒,早在我回來之前,他就在宴席上囑咐過我,回來要對雀兒轉告幾句話。
「沙赫爾托我給你帶話。」
「安西同中原風俗不同,子二嫁三嫁四嫁都是常事,他的王姐大蘇林阿黛爾,后宮里有好幾十號男人,你那點事,那不事兒。」
「埃蘭王很滿意你,囑咐他一定要娶你回安西,不然就打斷他的。」
雀兒一聽到沙赫爾非他不娶,臉刷地就紅了,手指捻著帶,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
「奴還想著跟當家的賺兩年錢呢,誰要嫁給他。」
說罷,還扭過頭去,輕輕地啐了一口。
我愣了。
雀兒明明也是很喜歡沙赫爾的,為什麼臨到婚娶,反而嫌棄起沙赫爾了?
我想到兩種可能,于是開口勸解:
「你要是害怕沙赫爾在安西另有妻室,或是人品不佳,我可以托人去安西那邊的使團打聽,帝都也有安西的商人奴隸,總歸是能夠打聽到的。」
「若是害怕遠離父母親和我,也可以半年住在安西,半年回中原,只要我們在,你終歸是有娘家人的。」
「怎麼能不要沙赫爾呢?」
雀兒原地跺了跺腳:「哎呀,太微,奴沒有嫌棄沙赫爾&…&…總之,男之,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然后雀兒捂著臉跑了。
留我一人站在原地撓頭。
雀兒剛剛,是不是害了?
這害什麼啊?
沙赫爾喜歡,也喜歡沙赫爾,彼此坦誠心意,男婚嫁,這不是天經地義嗎?
而且,如雀兒所說,我確實不懂男之。
但這也沒耽誤我賺錢啊。
白花花的銀子,大筆大筆的生意,放這兒不賺,去搞男之?!
快拉倒吧。
我才不要。
2.
借著安西這條線,我功地搭上了魏尚書,再加上和楊閣老的在前,好歹算是解決了靠山問題。
嘿嘿,兩大重臣都跟我是「忘年」,我傅太微還是有點面子的。
當然,找靠山只是手段,做生意才是目的。
白花花的銀子不賺,我傅太微晚上睡都睡不著!
解決了靠山之后,目前生意場上面臨的問題就只剩下了兩個。
第一,奪春暉第一天接的訂單太多,我一個人確實是分乏,做不過來,只能招募繡娘和織。
這個不算著急,因為客卿們并不算太過著急。
而且時下的子多都得會點制刺繡,現在奪春暉有了名氣,我也有錢,到時候讓李十一娘盯著牙行和賣市場那邊,找到了合適的繡娘或者是獲罪的大家閨秀,直接買下來就行。
第二,就是現有的宅院太小,無論是住人,還是存放金銀,都不算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