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沐瑾邊說,邊了手上的印泥。
「好,最近實在是太忙,那就先告辭了。」
我沖沐瑾行了個禮,來馬車回了奪春暉。
回到奪春暉,我信手掛上了打烊的牌子,開始使喚人。
「我買了套新宅子,這是鑰匙,勞煩您二位去一趟新宅子,收拾出來宅院的正房和廂房,再雇個車,把大家伙兒所有行李搬到新宅子里去。」
姚二郎夫婦接過鑰匙就走了。
「雀兒你在這兒看家,等下沐王府有上門要錢的,稱四千兩黃金給他們抬回去。」
雀兒愣了一下,忙說好。
「我去趟明月樓,把遙影贖出來。」拋下這句話,我雇了輛車,帶著錢直奔明月樓而去。
一聽說我又是過來贖人的,杜秋娘坐在雅間里,有些哭笑不得地打趣我:「小娘子這是迷上了救風塵的話本嗎?」
救風塵好啊,好就好在既能解決人手不足的問題,又能給自己添點德。
這不是一舉兩得嗎?
我沒多說,先是見到了遙影,問愿不愿意跟我走,日后除了能有個正經行當做,還能時常和雀兒在一起。
遙影格和雀兒截然相反,是個通又帶著三分潑辣的子,幾乎是立刻就決定跟我走,又把我拉到一邊,指了指明月樓的后院,悄聲說道:
「后院有個年老衰的花娘,做雙雙,賣不了被攆到了下房里,平日以給姑娘們繡補裳為生,手藝可好,價也便宜,就一兩,你跟秋娘姐姐磨磨唄,也就三十多歲,還能給你干十幾二十年的活。」
一兩的話,就算是繡工不行,買回來灑掃兼著做荷包也可以啊。
我悄聲問遙影:「格如何?我畢竟是賣裳的,不是開青樓的,救風塵可以,但不要那種壞了,滿腦子只想著風月場上攀男人的。」
遙影再三保證格好之后,我把和雙雙一起贖出了明月樓。
明月樓的花娘價和長相有關。
遙影瓜子臉,清水臉盤兒,條細長,比起雀兒好看,贖錢也比起雀兒稍高,花了我十五兩。
倒是杜秋娘說雙雙走了沒人給姑娘們補裳,是收了我二兩銀才放人。
把遙影和雙雙接回來之后,挑了兩間下房給們住。
遙影先跟著雀兒學習扎絹花,至于雙雙,我把一些做裳剩下的布料給,讓先從荷包開始做起。
沙赫爾晚間托人從驛站給我帶信,說皇帝和百甚至宮里的娘娘們,都對安西很興趣,所以埃蘭還要在帝都住一段時間,約莫十幾天才能出發回安西,他得在驛站里陪著埃蘭。
我回了口信,告訴沙赫爾之前的院子退了租子,把新宅子的地址給了他。
人手和新宅子都有了,我開始按照順序做奪春暉的訂單。
第一單,就是齊王的裳。
4.
齊王的裳,我決心用一些大膽的。
手指在貨架的絢爛布匹上來回穿梭,最后停留在酡紅和朱紅兩個的柞蠶之間。
其實這兩個本來是我買來做裝的,齊王也想和沐瑾一樣,做件藏藍的仙鶴大氅。
但是不行。
因為是人穿裳,而非裳穿人。
齊王年,又是皇家子弟,一派天真氣質,單純得很,沐瑾那種仙氣飄飄的裳,他不住。
非得是暖加上大面積刺繡,才能烘托出齊王那子富貴明亮的氣質。
猶豫了一小會兒,我還是選了朱紅的料子。
酡紅明艷,可惜還是不夠朱紅濃重,總覺齊王越是濃墨重彩,越是好看。
至于繡花的樣子,那就更簡單了。
齊王喜歡飛禽走,再加上他當時看到沐瑾上繡的鶴非常羨慕,因此還是尊重他的意愿,打算給他繡傳聞中的神鳥。
凰可以,但傳統的百鳥朝不行。
是因為百鳥朝本的圖案布局太太實,穿在上,難免有一種花哨稽之。
因此,我打算給齊王以不同種類的白銀線,給他用串珠繡,繡一只白凰。
囑咐李十一娘去東邊賣海貨的商人那里,買了幾只海貝,又讓順手去西域那邊的商人,給我拿些彩不同的琉璃碎塊來。
又開出單子,讓雀兒跑買來了刻刀和磨石。
一買回來,遙影便湊了上來:「當家的,這是今晚上的晚飯嗎?」
我推開:「去去去,別鬧,這不是吃的,真想吃,今晚上給你加個炒蛋。」
打發了遙影,我抄起刀子,將海貝的貝柱切斷,挖出來,留下貝殼,然后用磨石將貝殼外面的那層灰黑殼磨掉,并把里面珠的那面,一點一點雕刻圓形的薄片,再鉆上孔。
琉璃碎片也被我打磨了薄片,同樣鉆上了孔。
這兩樣,我便花了足足四天工夫。
在這期間,我還將織布的樣子畫了出來,命令雙雙給我用朱紅與白兩種羊線,織一匹襯布料。
遙影也沒閑著,跟著理要絮進服里面的蠶羊。
貝殼和琉璃薄片打磨好的時候,襯布料和要絮進裳最里面的蠶羊也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