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章

「這個你不能拿&…&…」我突然放了口氣,裝出幾分楚楚可憐的樣子,「這是貴人寄存在店里的料子&…&…」

傅天市見我忽然了態度,眼珠子轉了一下,手上作突然兇悍了起來:「給我。」

我反手死死地抱住冰蠶:「不給!」

傅天市便撲上來搶奪冰蠶,手中極為用力。

正在此時,一聲清稚的斷喝傳來:「你們在干什麼?都給我住手。」

是齊王急匆匆地趕來了,魏王隨后面而到。

說時遲,那時快,我手上勁道一松,假裝力不支,摔落在地,傅天市下意識地一奪,猛然拽著冰蠶后退幾步,布匹登時掉在地上。

貨架和柜臺都被砸了個稀爛,上面我拿來描繡花樣子的墨翻在地上,雪白的冰蠶掉落,頓時沾染了一大塊烏漆麻黑的污漬。

齊王看到了這一幕,臉都變了,下意識地著魏王:「哥,你給母妃的冰蠶&…&…」

魏王手都發抖,急匆匆地撿起地上染了墨的冰蠶著李嫻和傅天市,臉上怒氣發:「涼國公府夫人,你對本王有何不滿?為什麼要毀壞本王的東西?」

李嫻也不是傻的,立刻意識到自己上了我的當,看我的眼神里都是毒釘:「你敢算計我?」

我剛剛摔落在地的時候,左手按到了貨架的碎片,登時被尖銳的斷口劃得鮮🩸淋漓。

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我卻垂著眼眸向魏王請罪:「魏王殿下恕罪,是我沒能保護好這冰蠶。」

魏王對我印象不錯,臉稍緩,但依舊沒有作聲。

齊王年,心直口快:「剛剛那一幕我和我哥都看到了,明明是涼國公府的小姐毀壞的料子,小娘你不必替人攬鍋。」

「明明是這個賤人松了手!」傅天市聞言,不可置信地沖兩位王爺吼。

李嫻一把拉住了,聲音微微抖:「不知這料子價值幾何?涼國公府愿意賠償。」

「冰蠶價值萬金,你們涼國公府賠得起嗎?」齊王面不虞,又看了一眼傅天市,猶豫了半天還是沒有說什麼難聽的話,只是冷哼一聲,低聲說道:「還是世家貴,一口一個賤人,什麼教養。」

李嫻的臉頓時難看至極。

國公是祖上傳下來的爵位,涼國公傅逍本人只有三品,俸祿不高,兼之上上下下一大家子要養,哪有什麼余錢。

若非是想給傅天市多一點嫁妝在未來夫婿那里傍也不至于著鼻子想著把我這個假千金接回去。

見李嫻臉難看,魏王心里了然:「京兆尹向來不敢斷權貴之家的司,行了,什麼也別說了,跟我去陛下面前走一趟吧。」

傅天市沉不住氣,聽說要去皇帝面前解釋這件事,登時就忍不住泣了起來。

我手上還滴著,看到傅天市的樣子,心中快意無比。

哭吧哭吧,待會兒面見君王,我能讓你哭得更狠。

魏王雖然子高傲了一些,可那是皇室子弟獨有的,長期意志必須得到貫徹而養出來的跋扈氣息。

他本人雖然是年皇子,但和齊王一樣,并沒有什麼爭奪皇位的野心,也從不籠絡朝臣,更是早早地求了就藩一事。

再加上他和齊王的母妃寧妃,向來尊重皇后,安分守己,恪守本分。

因此無論是今上還是太子,都極為護他和齊王。

宮中守門的侍衛從未看到魏王那麼難看的臉,幾乎是立刻就小跑著進去通報了。

聽說魏王發了好大的火氣,皇帝邊的大太監張永一路小跑著來到了宮門口,賠著笑臉,低聲詢問了齊王幾句,這才把目投向我們。

看到了我,張永微微一愣,眼神中閃過一晦暗的,連齊王在說什麼都忘了。

不過能在宮中行走的,都是人中的人

張永的失態也就是一瞬,很快,他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大致問清楚了事的原委,領著我們進了宮。

雀兒有些忐忑地抱著那匹已經被墨染臟的冰蠶,低垂著眉眼,悄聲跟我說:「布料是在奪春暉弄臟的&…&…」

我立刻明白了雀兒的意思,不地瞟了一眼宮道上侍立的太監們,輕聲回答:「陛下是圣明天子,定然不會怪罪我們的。」

然后飛速給雀兒遞了個眼

宮中耳目眾多,我們兩個無權無勢力的平頭百姓,不該說的話,就應該打碎了咽在肚子里。

皇帝早就接到了張永的通報,遣散了大部分人,讓我們一行全部進去了。

7.

我和雀兒以及姚二郎夫婦都是第一次面見天,剛剛張永也沒跟我們囑咐啥,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行禮。

所幸皇帝也看出來了這一點,在我們剛剛跪下還沒來得及開口的時候,頭頂就傳來了一個略帶威嚴冰冷的聲音:「免禮平。」

所有人都站起來之后,我才開始眼打量皇帝。

皇帝約四十上下,形貌威嚴,表暗含和氣。

但令人奇怪的是,氣得狠了的魏王他沒關注,旁邊穿著新華照人的齊王他也沒關注,泣的傅天市他也沒關注,唯獨和我了個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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