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覺一個人并不安全,便拿著積攢起來的錢財,去賣的地方,買了使、護衛和灑掃的仆婦,這才敢在帝都租賃了鋪子,賣一些絹花荷包,接一些定制。」
「結果開張當天,涼國公府的傅小姐又跑來鬧,說是我打著他們涼國公府的名義開鋪子,話里話外,直指店里的客卿都是趨炎附勢,攀附權貴之徒,且不說我的客卿們甚至包括沐殿下、齊王殿下、魏王殿下等天潢貴胄,單單是傅小姐的指責就讓人莫名其妙。是,我是吃了涼國公府幾年飯,可六年的苦役與毒打,難道還不完養的恩嗎?爭執之中,傅小姐打傷了我的使,我不堪其辱,憤而還手,打落了傅小姐的假發,出的癩痢頭來,傅小姐丟了個大人,這才跑走了。」
「至于平南侯府的世子葉臨淵,這人就更加可笑了,曾經他是與涼國公府大小姐有過婚約,我既不是真千金,這個婚約自該取消便是,他卻糾纏不清,甚至試圖以良為賤,迫我為他的外室,天化日之下,縱馬撞傷我不說,還試圖將我擄走!」
我說道這兒,傅天市忍不住了,眼角又滲出來,嘶吼著對我說:「你胡說!明明是你這賤人勾引葉公子的!」
「胡說的人是你。」清朗的男聲響起。
是沐瑾進宮了。
第六節 昭慶長公主
1.
「參見陛下,」沐瑾一進門,先沖皇帝行了個禮,得到平的許可后,這才站起來,直直地凝視著傅天市,「傅小姐不要信口雌黃了,我進京述職的第一天,就撞見了平南侯府的葉臨淵意圖當街強搶民,若不是太微機智,喊了一嗓子,讓周圍百姓討伐葉臨淵,太微就要被人擄走了。」
沐瑾一口氣說完,把李嫻和傅天市兩個人說得臉慘敗無比,這才盯著我的左手:「太微,你沒事吧。」
太醫終于提著藥箱匆匆趕到:「參見陛下。」
「給這位姑娘看看手傷,再給傅小姐看看眼睛上的傷。」皇帝對太醫揚了揚下。
看傷的先后順序變化,很明顯展現了皇帝的立場,這不由得讓李嫻眼中閃過幾恐懼。
太醫還在給我的手包扎木刺,李嫻就上前一步,對著皇帝說:「臣婦愿意賠償魏王殿下的一切損失,只是需要我稍稍籌措些時日。」
想就此打住并揭過這件事。
可我不想那麼輕描淡寫地揭過去這件事,于是干脆利落地著皇帝:「臣的話還沒有說完。」
李嫻終于失態了。
猛地轉過來,死死地盯著我,神如同擇人而噬的厲鬼,上卻依舊保持了面:「傅太微,你鋪子里面所有的損失,國公府會給你賠償的。」
現在想著賠錢息事寧人?想要維持你涼國公府的面?
晚了。
錢對我來說是很重要,但什麼錢,能夠比得上涼國公府徹底失去圣心這種大戲,更能給我帶來愉悅呢?
「陛下,民狀告涼國公傅逍以及涼國公夫人李嫻不慈,」我突然跪下,抬頭直勾勾地盯著皇帝,「民這一的舊疤,便是證據。」
君臣父子之間的綱紀確實嚴苛。
但在孝的背面,儒生們同樣針對父母不慈這種可能,設立了刑罰。
國朝若是子狀告父母不慈,經查明屬實的話,父母八十杖,流放三千里。
李嫻然大怒,正要說話,皇帝不聲地瞥了一眼。
這一眼里的警告李嫻看明白了,地抿住,終究是對我流出了求饒的目。
我無視了李嫻的目,繼續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后來,傅小姐不知怎地,認為我在帝都立足就是該死,在奪春暉開張當天,糾結了一群人,意圖砸我的鋪子,把我攆出帝都去,還毆打了我的使,我憤怒之下,反擊傅小姐,輕輕打了一掌。傅小姐夾著尾逃跑之后,葉臨淵這孽障又跑過來許諾,說愿意給我個良妾的位置,真真兒自以為是極了,以為誰都結著他們平南侯府嗎?」
「安西國的埃蘭王,當時恰好藏了份,留在我邊充當仆婦,氣不過葉臨淵欺負子,便悍然出手,打斷了他一肋骨,還是我尋覓幫閑,找了塊門板將葉臨淵抬回了平南侯府,幫閑的錢都是我付的,平南侯府至今未曾歸還這三十五個銅板。」
聽到我跟平南侯府計較這三十五個銅板,在場的大部分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皇帝把拳頭到鼻子下面,擋住笑意,輕輕咳嗽一聲:「回頭朕會下詔,讓平南侯府還你這三十五文錢的。」
「陛下圣明,」我委屈地點了點頭,「后來安西使團到來帝都,禮部和戶部想要跟安西那邊做生意,我同安西的埃蘭王以及小蘇林沙赫爾關系還不錯,魏尚書便做主,讓我負責供應部分去互市的裳,放在涼國公府夫人眼里,就了我勾結外族和國朝重臣,意圖攪風攪雨了,倒也是會羅織罪名的,涼國公只做勛貴不做酷吏,真是可惜了此等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