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瑾干得漂亮,等回頭安西那邊的羊到了,我高低得給他做件新服酬謝他。
「只是什麼?」我回思緒,看著言又止的雀兒。
「葉臨淵與扶桑的關白有所勾結,早在把您擄出帝都的時候,便暗地里通知了倭寇,船到了青州府附近時,已離出海口很近了,沐殿下帶著沙赫爾追上了葉臨淵,殺了他,前來接應的倭寇遲遲等不到人,認為是出了狀況,大舉來犯,已經打到青州城外不遠了,如今沐殿下和沙赫爾都在北面城外,準備埋伏倭寇&…&…」雀兒擔憂地著我。
我是從青州南邊城門城的,難怪青州城的行人,幾乎人人上都帶著弓箭。
原來是葉臨淵這個雜碎把倭寇引到了青州城。
我急促地深吸了幾口氣,抬手了自己的額上,發現沒有發燒后,立刻又灌了自己一壺茶水,然后沉聲對雀兒說道:「你去拿上我的荷包,買兩把弩,我要去埋伏的地方。」
雀兒聞言,眼淚都快下來了:「您就別去添了,倭人正囂著要青州知府把您出來呢。」
「我是長公主還是你是長公主?還不快去?」我上呵斥著雀兒,心里七上八下的。
從前我是傅太微,也僅僅是傅太微,因此只需要對奪春暉上上下下一眾人負責。
可如今,我是昭慶長公主。
雖然只有個封號,但是我確實到了來自于長公主地位的種種便利,那麼,我就要對國朝的子民負責。
如今倭寇肆,屠🐷殺青州城城郊的百姓,無非是想迫我出來。
我現,一來利于提振士氣,二來,在涼國公府當假千金的那兩年,我也是被傅逍教過騎的。
雖然箭只學了個門,但我有準頭,又耐得住子,當年涼國公傅逍都曾經親口夸贊過我。
這種況下,給我一把弩,幾支箭,躲在暗殺倭。
足夠了。
雀兒很快買來了弩箭,還給青州府衙的馬廄那邊塞了錢,牽了一匹戰馬來。
我檢查好弩箭,披上棉襖,把青州知府夫人的銅鏡揣在懷里,翻上馬,帶著雀兒,直奔青州北門郊外的芝罘灣而去!
奔襲到芝罘灣附近,已經是月上中天了,月靜靜地泄灑在林間小道上。
正在草叢中埋伏的沙赫爾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我和雀兒,相當急躁地說:「你們來干嗎?」
倒是沐瑾抬手阻止住了沙赫爾:「噤聲,太微來肯定有來的目的。」
我強撐著一口氣帶著雀兒下了馬,打了個呼哨讓馬自己回去,這才鉆進離沐瑾不遠的樹叢,把箭支進弩里,預備著痛擊倭寇。
不一會兒,山道那頭傳來了雜的腳步聲,片刻,一群黑影出現在山道上。
一個又一個頭頂锃亮反的倭寇從山道上匆匆走來,我窩在灌木叢里數了數人數,約莫有小一百四十人。
「放箭!」沐瑾帶人早已埋伏多時,隨著他一聲令下,黑暗中,箭矢朝著倭寇去。
箭矢如雨,可惜倭寇反應速度極快,再加上沐瑾帶來的士兵多數都是沒有經歷過戰場的軍,只有四個倒霉的倭寇被當場殺。
好在,剛剛我瞄準了之后發出了兩箭,殺兩人,加起來就是六個倭寇死在我們手里。
沐瑾贊賞地看了我一眼,拔出腰間長劍,率先沖了上去,見主將如此,埋伏著的士兵們士氣大振,也拔出武沖了上去,與倭寇捉對廝殺。
山道上,倭寇越來越了,但沐瑾麾下的士兵也接連倒下,倭寇的頭目在山道上跳躍砍🪓,每次躍起都會發出一聲虎狼般的鬼嘯,刀掠過,不斷收割著國朝士兵們的頭顱。
沐瑾見狀,干脆利落地同那個倭寇頭目對上了,那倭寇頭目雙手高舉倭刀,騰空躍起,向沐瑾劈砍而來!
沐瑾就地一滾,翻便是一劍掄圓了向后斬去,「鐺」的一聲,刀劍撞擊的火花閃過,那倭人竟然憑借著自己的倭刀鋒利,生生崩斷了沐瑾的長劍!
眼看倭寇頭目借著倭刀之長,追著沐瑾砍🪓,而后者手持斷劍,抵擋得很是辛苦,我丟開已經空了的弩,劈手奪過雀兒手里的弩箭,瞄準了倭寇頭目。
作為一個商,在我眼里,行商和殺👤的基礎道理,都是一樣的。
所謂商道,就是在貨價低的時候,窺見貨未來的價值,將它收囊中,經過技藝的再加工,賦予更高的價值賣出,從中獲利。
判斷貨的未來價值,和抓住戰場上敵人的破綻,只需要眼力就可以了。
就像是著繡花針的手要穩,抬著弩箭的手也要穩。
一樣的。
我抬起弩,冷靜地對準了倭寇頭目出來的脖子,斷然松開了弓弦!
士兵們在戰斗間隙發出了一聲驚呼。
沐瑾也愣了一下,驚訝地看著前。
被箭矢橫著穿脖頸的倭寇頭目,慢慢地向后倒了下去,雙手失了力氣,倭刀掉在了地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林間山道上,一片死寂。
沙赫爾打破了死寂,率先揮舞起彎刀向剩余的倭寇反擊,讓剩余倭寇了陣腳,開始退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