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那就今天下午吧。明天我要買票回家過年了。」
周醉:「好。」
10
我以為和周醉媽媽的見面會在他爸媽的住。
沒想到是在醫院。
人躺在病床上,面容有些病態的憔悴,卻依稀可以看出年輕時的容。
眉眼溫,氣質典雅,是躺在那就像極了一副江南水墨畫,時流經時,恐怕都會放慢腳步。
很難想象,這樣一個溫婉至極的人是怎麼生出周醉這個刺頭的。
周醉:「媽,這是我朋友,陳乖。」
人疲憊的眼睛閃過一亮,牽過我的手,熱絡的和我談。
我倆一見如故,完全把周醉晾在一邊。
周醉聳肩:「我出去,不耽誤你們。」
我和周醉媽媽從宇宙誕生,一直聊到飼料的選擇,最后聊到了周醉小時候。
「小醉不是個喜歡暴力的人,但是在那樣的家庭環境里,他沒辦法。只能去學了拳擊和散打。他從小挨的打太多了,不計其數,最后只能選擇用拳頭武裝自己。」
周醉媽媽輕輕嘆了口氣,「他格冷淡,長的勉勉強強,不會哄人,也不溫,實在配不上你。也不知道前世積了多大的德,才能修來和你的這段緣分。」
我憋著笑,點點頭。
周醉媽媽忽然想到了什麼,從屜里拿出一張照片,「我說怎麼一直覺得看你眼,你看這是不是你?」
我接過照片,上面是大一時候的我,大冬天的欄桿,結果舌頭被粘住了,張著,傻乎乎的。
我:「&…&…阿姨,這照片哪來的?」
周醉媽媽:「我之前在周醉房間找到的。哦,對當時我還發現了這個,你看看。」
一張 A4 紙上,寫滿了我前男友的名字,每一個名字上面都有個紅叉叉。
周醉&…&…這麼稚的嗎?
從醫院出來后,我買票回家,周醉送我到車站。
我忍不住紅了眼眶,撒道:「抱抱。」
周醉遲疑了幾秒,還是張開了懷抱。
我踮起腳在他上咬了一口,把我那張欄桿的照片塞給他,轉頭進了檢票口。
周醉,你個大騙子。
回家后,我和周醉的聯系減了很多。
尤其臨近過年那幾天,家里非常忙,我連著一周沒有聯系他。
結果除夕那天,微信里「老公」的頭像忽然閃爍了一下。
周醉:「打開窗戶。」
我:「干嘛?看雪嗎?」
雖然一臉問號,但我還是聽話的走到臥室,推開窗戶。
雪花紛飛中,周醉站在路燈下面,仰頭看著我。
他比了個口型:「乖乖,新年快樂。」
在那一刻,我忽然把一切都聯系起來了。
我的微信頭像是一個探出窗戶往下看的小孩。
周醉的頭像是仰頭向上看的年。
之前我還好奇這個年在看什麼。
現在我全都明白了。
原來所有晦而熱烈的意都有跡可循。
-完-
枕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