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不敢，只是搖了搖頭，裝死。
他又問道，「你們打南邊來的，午飯就造這個？貓食兒啊？」
我把噎在嗓子眼的面包咽下去，「我，我不太，胃口也小，這個蟲面包還好吃的&…&…」
不知道，這個回答他滿不滿滿意。
周凱旋輕哼了一聲，「怪不得，瘦得跟個小仔似的。」
我抿了抿，自知無法反駁，南方生普遍個子都會矮一些，我又偏瘦，看起來還真像他說的小仔。
我大腦缺弦，呆呆地點了點頭。
周凱旋被氣笑，不自覺了下角，「罵你也點頭，跟我擱這賣啥乖呢？」
我無語。
想起那天的紙條事件。
猶豫片刻，鼓起勇氣走過去，「周同學，拜托你跟班任解釋一下，那紙條，真的不是我傳的！」
周凱旋哼笑了聲，用他岔開的膝蓋，頂了頂我的窩。
「太天真了你，妹妹。」
他像是故意的，站起，鼻尖略過我細碎的劉海，蹭了過去。
手往書桌深一通。
掏出包煙，走了。
我回到座位，默默把最后一口面包吃完，又去前面接了點涼水，灌下去，嘆了口氣，心下一片茫然。
上課前五分鐘，大家吃完飯都陸陸續續回來了，我正低頭死磕單詞。
鼻尖有淡淡的煙草味傳來。
接著，一杯熱牛被重重擱在桌上，還有一袋花花綠綠的飯團。
再一抬頭，就見周凱旋雙手兜，吊兒郎當地坐回到了自己座位上，仿佛剛才的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我觀察了下四周，發現沒人注意。
猶豫了好久，還是把那袋熱乎乎的飯團拿了下來，放在上，開一看是松餡的。
里面還裹滿了白的沙拉醬。
我不爭氣地咽了咽口水。
還有五分鐘&…&…..心的掙扎抵不過胃里的翻涌，搭配著熱牛一起吃，飯團完全不噎，胃里還暖暖的。
放學后，我思索再三。
扯下張白紙寫了些東西。
追去巷子口，看見周凱旋跟幾個混混模樣的人圍在一起煙。
我故意放慢腳步，扯了扯書包帶，猶豫著該不該過去。
這一來一回，磨磨蹭蹭的樣子被周凱旋看在眼里，他指尖的煙頭忽明忽滅，雙眼卻一直盯著我。
旁邊人發現了異樣，順著視線看過來。
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興地沖我招手，「過來玩會啊！」
我被住，深呼吸了口氣，反正自己本來就是要去找周凱旋的，正好，隨即調轉腳步朝那邊走了過去。
「咋的，找俺們旋哥有事啊？」
5
這人應該是周凱旋的朋友。
此時正上下打量著我，又扭頭瞅了瞅正主。
周凱旋沒搭理我，迅速把煙掐滅。
抬手，又把對面人里的煙出來，扔在地上，大腳踩滅。
「你，你就來是吧？還乖。」
見我不說話。
又問：「啥事到底？」
紙條在手心里被攥一個團，我了，干脆直接塞到了他手里。
周凱旋一愣。
其他幾個男生卻像是司空見慣般，以為我是來給他送書的。
紙條被打開，里面只有一句話：
「今，祁茵茵欠周凱旋同學一個松飯團，一杯熱牛，數額不明，日后歸還。」
我親眼看見對方的臉從正常，變為了鐵青。
本來就不白的，現下更黑了。
周凱旋幾乎是咬著后槽牙，「祁茵茵，你腦子有病是吧？老子送出去的東西，啥時候要你還了，我喂狗的！狗沒吃，送你吃了！」
他聲音很大，來來往往的人都能聽到。
我被嚇得愣在原地。
微張著，腦子里哄哄的，不明白好好一個人怎麼突然就暴走了。
欠錢就要還，不是天經地義嗎？
我有點委屈，自己好心好意，他卻&…&…
「你，你不要就算了嘛，干嘛吼我&…&…」
周凱旋像是登時沒了脾氣，鼓了鼓腮幫子，靠回了墻上。
我鼻頭有點紅，說話也甕聲甕氣：
「來這里，其實是還想求你一件事。」
我微微仰起頭，目堅定，「校外有人來找我收保護費，我快沒錢吃飯了，周同學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
「保護我。」
三個字出來，如釋重負。
周凱旋是二中響當當的校霸，但他學習績很好，年級前幾名的香餑餑，老師對他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就連對面的一中，包括外校這些混混，也都沒人敢惹他。
都說，這人打起架來不要命。
此刻，校霸周凱旋聽完我的話，挑了挑眉，狹長的眼底緒說不清，道不明。
他頓了三秒。
雙臂環抱，肩膀微微前傾：
「咱倆啥關系啊，老子憑啥保護你？」
6
我眨著眼睛，絞盡腦地思考著這個問題&…&…
同學關系啊，還能是什麼關系？
周凱旋此時的臉，離我的頭頂不到一公分的距離，我本沒辦法好好思考！
「你，你想是什麼關系嘛？」
算了，豁出去了！
對方回正子，上下打量著我，作思考狀。
那眼神盯得我渾發。
「我想是啥關系，就能是啥關系？到時候，你可別說話不算數。」
我腦子里忽然閃過一種可能！
比腦子還快，趕擺著手，「啊，不行不行，那個&…&…高中是不允許談的，我我我不能早！」
話音剛落，旁邊那幾個男生，皆一愣，突然開始狂笑，笑得上氣不接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