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是臣妾對殿下太過在意了,妹妹自小就人見人,所以臣妾有些敏&…&…還殿下不要見怪。」
蕭景行可沒那麼好騙,一聽這話就知道這小妮子又在咬文嚼字地糊弄他了,就像大婚當晚一樣。
接著又說了一番類似的違心話,心悅殿下云云,把自己放在一個卑微的位置上,真真是言辭懇切卻毫無真心。
蕭景行看破卻不點破,也存了一逗的心思,不想輕易放過。
「太子妃不試試,怎麼知道一定會失呢?」
之耽兮,不可說也。十句話里可有一句是真心的?
5
蕭景行很快就找到了答案:恐怕半句真心話都沒有。
回門宴之后,太子妃又消失了。他日日宿在書房,便日日自娛自樂,當真是灑得很。
蕭景行近日派鐘曉去觀察太子妃的次數日漸多了起來,每日都有新發現。
「啟稟太子殿下,今日太子妃好像是在做針線活兒,是什麼屬下分辨不清。
「啟稟太子殿下,今日太子妃親自下廚做了幾道菜,然后差點把小廚房燒了。
「啟稟太子殿下,今日太子妃今日穿著裝,在和宮們玩球&…&…那裝好像是自己改的。」
蕭景行近日有些頭痛。祭天大典不日便要舉行,他很快就要去北陵了,但是好像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去正經跟自己的太子妃聊過天。
他為自己的想法到驚訝,婚之前自己明明只是想完政治聯姻,什麼時候對宋之晏的關注竟然日常習慣了?
這天蕭景行剛和賈長仙聊完,就看到一個悉又陌生的影停在了書房門口。
宋之晏今天轉了嗎?竟然主來找他。
蕭景行等著宋之晏說明自己的來意,卻看到停在書房門口一不,眼睛盯著賈長仙看了許久。
他到一不悅,不聲地把了進來,卻發現宋之晏人在后宮,居然對北陵水災也有所了解。
他心里存了一考驗的心思,刻意瞞了自己要去北陵賑災的事,只問對皇上此番賈長仙來京祭天的看法。
誰知一句「不問蒼天問鬼神」,就像是在湖里投了一顆石子,在他心里引起了一陣波瀾。
蕭景行前幾日向父皇進言,水災迫人命關天,應當以賑災為先,祭天可容后再進行。
可是曾經英明神武的父皇似乎年紀越大就越是信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反而斥責他不敬天地才致災殃。
蕭景行自知勸不,只能把賑災計劃列得更詳盡,盡可能地節省時間,到了北陵就能立刻開始實施。
那麼,既然宋之晏的想法與他的不謀而合,不如把帶去北陵吧。
蕭景行不由得為這個公私分明的主意到得意。
6
不承想初到北陵,蕭景行一行人就差點被老百姓揍了。
當他看著那子直直地砸向宋之晏的時候,他的腦袋突然有一瞬間的空白,他來不及思索就替宋之晏挨了一記子。
可是他好像沒覺到疼,眼前浮現出宋之晏可能會頭破流的畫面,他只覺既后怕又慶幸。
蕭景行上了藥之后,發現此刻的宋之晏站在他旁罕見地一言不發,他覺這丫頭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他心里暗嘆了一口氣,怎麼救了還要哄呢?
他想手頭上是否起包了,手將將出卻被宋之晏按住了。
「大夫說了,不能。」
的聲音倒是比平時弱了些,了平時的虛假意,倒像是多了幾分擔憂。
蕭景行到有些滿意,心想這傷總算沒有白。
他明顯覺到,被他握著的手僵住了,回答他問題的聲音甚至比先前更細弱了幾分。嗯?就這麼害怕他嗎?
于是他得到回答之后便松開了宋之晏的手。看來還是得徐徐圖之。
蕭景行很快就開始忙碌起來,大大小小賑災的事瑣碎而繁雜,他一頭扎進公務中。
7
「殿下未來必定是個仁政民的好皇帝。」
蕭景行聽這樣夸獎到很驚訝,這似乎與之前不同,不是刻意奉承的話,似乎帶了一些真心實意。
他與宋之晏認真說了自己的抱負,不料這丫頭居然以為他不江山人。
蕭景行那一刻甚至有點自我懷疑。據他了解,宮對太子的評價向來都是宵旰憂勤不近,自己做過什麼居然讓有這樣的想法?
剛有的一點愉悅心立刻就被澆了冷水,蕭景行也到有些好笑,自己好像被這個小丫頭拿住了,好像總有辦法讓他的心變得忽好忽壞。
冷靜,徐徐圖之,徐徐圖之。
「現下不在皇宮,你說話不必如此拘束,我的名字就好。」
所圖就從稱呼開始吧。
蕭景行讓宋之晏扮作小廝,既多了個打雜的幫手&—&—畢竟干起小廝的活兒還是很利索的,也存了些私心,不過這點私心似乎都淹沒在繁忙的工作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