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翰林低著頭,右腳蹍地,明顯是有話要說的樣子,又一直不說話。
什麼意思?還得等我開口問唄。真是慣的他。
我剛邁步要走,他開口了:
「對不起。」
喲呵,今天是道歉日還是良心發現日?
我沒說話,靜靜地站著沒。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滿臉煩躁:
「我之前一直針對你,是以為顧哥和溫琪一直投意合,你乘虛而才嫁給了顧哥。
「我不知道顧哥一直喜歡的都是你。」
我眉心一跳,覺得這話有點奇怪,什麼一直喜歡的都是我?
顧承意不是在結婚后才喜歡上我的嗎?
「你什麼意思?」
17.
半夜。
顧承意睡著后我悄悄來到書房。
按照楊翰林給我的指示,打開了書桌下的一個屜。
「里面有一張照片,就是上次我給你看的照片。」
「那張照片給了顧哥很大的力量,可以說是那張照片就了現在的顧哥。」
楊翰林告訴我,顧承意剛接手顧氏的時候很不順利。
顧父顧母很顧承意,但在事業上一直秉持著行就行不行就換人的理念。
他那時年輕,沒經過歷練,稚得很,有能力卻沒績,手下的人一個比一個難搞。
二十歲出頭的年紀天天力大得睡不著覺,甚至到了懷疑自己真的不行的地步。
后來他去了一次海上,回來后整個人都變了,說自己要攢老婆本,不能放棄。
楊翰林好奇是誰,知道當時溫琪也跟著去出海后,下意識以為是溫琪。
后來他看到了我拍的那張照片,后面寫著初升。
我拿出在屜最底下的照片,回憶被拉回了十八歲那年。
當時走下船的時候,我在岸邊看到了一個戴著棒球帽的人。
他朝向大海靠在圍欄上,看不清臉,白霧蒙蒙中一寂寥。
不知道為什麼,我跟了蠱一樣,徑直朝他走過去,將隨打印機打出來的那張照片送給了這個陌生人。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個將自己拍的照片送給別人,也是唯一一次。
「怎麼在這?」
顧承意過來了,將我抱起來,看向我手里的照片,打趣道:「厲害啊,這都翻出來了。」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抱著我往臥室走,懷里暖烘烘的,讓人昏昏睡。
「因為我想讓你上顧承意。
「不是顧氏的顧總,也不是你十八歲時的回憶。
「是站在你面前的顧承意。」
房間里的夜燈幽暗,我看向他的眼睛,眼底是漫天星辰和小小的我。
「顧承意,我你。」
不是顧總,不是十八歲的回憶。
只是顧承意。
「我也你。」
長夜漫漫,我跌進了我初升的太,至此天大亮。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