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打開微信,跟那個逢場作戲的男朋友提了分手。
對方很快就同意了。
本也沒什麼意義,江久久手也沒讓他牽過,更別說其他的。
他親,是趁自拍的時候親的。
那時候正好跟江途鬧脾氣,索就發了朋友圈。
現在管不了那麼多。
朝他俯附上自己的,長發過江途的臉側。
江途的有些涼意。
江久久準備當沒發生一般坐回凳子的時候。
江途睜開了眼睛,眸幽深了幾分,把江久久驚恐的表都收攬在眼底,大掌穿在發間,加深了這個吻,扣住后腦勺不準離開。
江久久被江途吻得差點要窒息,江途才松開。
江久久氣息微,用手掐他:「這可是我初吻,你要負責。」
江途跟廝磨片刻才說:「我也是初吻。」
「你就不像是初次。」
江途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著那些讓人害臊的話:「我一大老爺們,雖然不談朋友,但是總該看過幾部片兒。」
隔天程凜過來送飯的時候,看著兩人眼神都拉著,也明白發生了什麼。
程凜打趣道:「你們倆那如膠似漆的眼神看得我這外人都要起皮疙瘩了。」
江途心很好,回了一句:「更那個的畫面你要看嗎?」
江途的話倒是徹底讓江久久的臉變紅蘋果。
程凜攤攤手:「得,我多余,趕起床吃飯,出院了就把伙食費結算給我。」
江途攬過江久久的肩膀:「行,那你記得我倆份子錢你數厚點。」
程凜毫不客氣地懟了一句:「不要臉。」
20
后來,江途出了院,江久久也返校了。
江途沒有告訴,自己時常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里。
夜里總是失眠,嚴重的時候要靠醫生開的安眠藥,吃幾粒才能睡著。
他總覺得在夢里活著,但是到江久久又覺得格外的真實。
江途在江久久二十二歲那年,向求了婚。
給戴上了戒指,雖然鉆石只有一克拉,江途說結婚的時候絕對讓江久久滿意。
兩人在昏暗的床頭燈影里折騰到半夜,商量著打算在今年年那天扯結婚證。
如果不是江久久那次主親他借給他勇氣,可能這輩子兩人就這麼錯過了,如果沒有江久久,江途也會選擇一個人孤獨終老。
平安夜的前一天,江久久親手挑了個蘋果。
兩人在視頻里,膩歪得不行。
隔天江久久在圣誕節請假趕回家,把蘋果遞給他。
說,我希你平平安安。
江途直接把蘋果往里塞,咬了一口:「收到!」
21
很快就臨近兩人要扯證的日子。
江久久說想回家,第二天一大早就去領證。
江途說,讓以學業為主,說領證那天來接。
領證的前天夜里,江途跟江久久發完微信消息說明天見。
他跟往常一樣塞了三顆安眠藥在里。
他突然覺得耳鳴得厲害,連天花板都有些天旋地轉,有些不過氣。
趁自己意識消失之前,胡按了個號碼播了出去。
江久久接起電話,只聽到對方急促的聲音。
眼皮直跳,一下從床上坐起來,打了 120。
不夠。
又打了電話給程凜。
江久久哆哆嗦嗦換了睡從床上下來,服扣錯好幾次,系了半天鞋帶也系不好。
舍友都被嚇了一跳,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還是穩住緒,幫系好鞋帶。
小臉慘白得不像話,半夜江久久向宿管阿姨請假,隨司機開口多錢,包了個車回家。
抓著車頂的扶手一個勁催司機快一點,指關節都泛著白。
離醫院不到十分鐘的路程。
江久久收到程凜發來的短信:節哀。
22
江久久一下在車里哀嚎哭出聲,把司機嚇了一大跳,司機一腳油門踩到底。
幾分鐘就到了醫院。
江久久完全不顧形象跑到他床前。
護士醫生都站在一旁默哀。
一停住腳,得厲害。
跌落在他床前。
像只破碎的娃娃。
再早一點,如果再早一點。
就能見到他了。
如果再早一點,要是堅持要回來,今天在他邊,及時得到治療。
明天就能為他戶口本上合法的妻子。
沒有那麼多如果,不是嗎。
恨自己。
許多人都在江久久耳邊說著什麼。
江久久只看到他們,聽不到任何聲音。
被程凜扶起來。
江久久抱住江途冰冷的痛哭。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回抱,更沒有抬手頭發。
以后都不會再有江途了。
22
理江途后事那天,下起了早雪。
來送江途的,只有他生前幫助過的人,零零碎碎的。
江久久其實是一個最怕冷的人,平常再冷都有江途。
任由雪花掉落在脖間,都覺不到冷。
程凜替招呼完那些人,走過來給打傘。
陪靜默地站在江途墳前。
不知過了多久,江久久才眨眼睛:「幾點了。」
程凜抬起手腕:「十一點了。」
江久久手著他的墓碑:「江途,你別想我原諒你,我會恨你一輩子。」
到后來程凜在一本書里看到一句話:寧愿清醒時恨他,發病時他,也不希某一天忘掉他。
才明白說那句話的含義。
他得深沉。
「走吧。」江久久不等說話,一個人邁著步子返回。
程凜著單薄的背影:「世界公平的,我們倆誰也沒得到他。」
江久久回頭的時候,風揚起了的發,扯起角笑:「我比你幸運點,我們倆相過。」
23
三月下旬,大學里的櫻花在風里放肆飛舞。
有記者慕名來拍視頻,順便采訪本校學生。
江久久一個人站在櫻花樹下發呆,格變得孤僻不。
臉上的幾乎看不見,容卻越發顯得更致。
站在那里靜止得像幅畫。
記者自然不會放過增加收視率的機會。
拿著話筒采訪。
江久久被嚇了一跳,視線才聚焦在一起。
記者問:小姑娘,你談了嗎?
江久久把手抬起來,無名指的戒指很顯眼。
記者有些驚訝:「啊,看不出來你結婚了呢。」
江久久說:「沒有結婚。」
記者追問:「這不是戒指都帶上了嗎?難道遇到渣男了?」
搖頭,對著鏡頭笑了一下,說起他的時候眼里亮晶晶的:「他是個很好的人。」
還想說什麼,眼睛卻紅了。
輕垂眼眸,手指輕輕轉無名指上的戒指:「只是,我的大樹倒了。」
作者筆名:寒冬不見雪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