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之延還在不知死活地添油加醋。
饒是蕭承予這麼溫的人,聞言眼底也閃過一厲。
蕭承瑾再不濟也不到外人戲弄。
我笑得和煦溫。
方之延見狀挑了挑眉:「清和姑娘,你也覺得我沒說錯罷?」
我看著他,面驟然冷下:「來人,將他拖出去打一頓。」
「你說什麼?」方之延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我好歹也是青鸞國皇子,你怎敢打我?」
我輕輕揮了揮手,侍衛停下腳步。
方之延以為我是怕了,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笑容洋洋得意:「這就對了,青鸞與酈國向來好,待我娶了公主,咱們就是親家&…&…」
我勾起角,笑得比他還開心:「拖下去狠狠地打,留他半條命便可。」
方之延要和親,但是沒有公主看得上他。
倒是單純正直的七皇子心儀可乖巧的允棠,這和親的大事自然落在允棠上。
幾日后我便要與蕭承予婚,誠心邀約方之延留下喝喜酒。
只是他不僅心眼小,脾氣還大得很。
一瘸一拐也要上馬車,不能坐著,寧愿趴著也要回青鸞。
經此事后不久,鄰國便盛傳酈國太子懼,太子妃心狠手辣,是個不好招惹的。
我笑著向一旁安靜繪梔子花樣的蕭承予,我往東他絕不往西,外面傳得倒是有幾分真的。
29
春三月,我與蕭承予大婚。
冠霞帔,十里紅妝,母親為我簪上釵送我出府門。
是夜,月朦朧,東宮的櫻花悄然盛開。
順著薄紗的一角,我撞蕭承予那雙溫似水的眸子。
他本就才貌雙絕,此時一喜服優雅矜貴,更是漂亮得過分。
「殿下。」我喚他。
「清和不必多禮。」
蕭承予在我邊坐下,如玉的指尖輕覆上我的手。
我轉頭看他,眸溫潤,眼中燭跳躍,星星點點。
「你我已是夫妻,殿下不必拘束。」時至今日,我倒是比他要鎮定些。
「好。」蕭承予視線及我的冠,眉間滿是心疼之意,「沉嗎?取下罷。」
我在銅鏡前坐下,他為我輕輕取下珠釵,細心梳好我的發。
「甚。」蕭承予自后環抱住我,呼吸溫熱潤,輕啄了一下我的臉頰。
殿紅燭搖曳,視線在銅鏡里對上,相視一笑便知曉彼此心意。
30
又是一年初春,京中下起小雨,不消幾日,天地間便彌漫一片新綠。
風雨初晴之際,我與蕭承予的孩子就在這大好春中呱呱墜地。
小姑娘眉眼恬靜,鼻子像極了蕭承予,我給取名「世歡」,一世歡喜。
母親說,我孩兒的眼睛與我小時候一模一樣,以后想必也是個蕙質蘭心的人兒。
東宮的院子里,我與蕭承予種下一株合歡。
我終于會到,父親當年親手為我種下合歡樹時心中是懷著怎樣的怡愉和期許。
八年后,世歡已經能領著弟弟妹妹到跑。
皇帝讓蕭承予監國,自己帶著皇后以及一眾無牽無掛的妃嬪游山玩水。
在一個桃花盛開的相似雨天,蘇清雪來信說蕭承瑾開了第三間私塾。
我唏噓不已,自小不讀書,如今卻當了教書先生。
說與香姨娘整日忙著給孩子們做飯,忙得暈頭轉向,腳不沾地。
最后在信的末尾,說:「念長姐安。」
收到信后不久,父親也攜著母親回了一趟故里,準備欣賞今年第一茬盛開的牡丹。
斗轉星移,一朝一夕間。
當年一直堅守的人如今都還在邊,這便是最大的樂事了。
登基之時,蕭承予握著我的手,目一如當年的溫:
「頂峰之太過寂寞,若清和肯一直陪著我,風再大也不怕。」
我盈盈一笑,向他眉間。
他眼中我的倒影一如當年的纖細溫婉,毫未變。
「如陛下所愿。」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