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剛才自稱什麼來著?
「你是&…&…紫鵑?」
那小姑娘愣了愣:「姑娘,你怎麼了?不是我還能是誰?」
我倒吸一口涼氣。
紫鵑,正是《紅樓夢》里黛玉的大丫鬟。
我連忙查看自己的裝,果然是一古代貴的服飾。
再結合這棺材,這場景。
可以猜到,這應當是黛玉死后,紫鵑扶著的靈柩回蘇州老家的路上。
而我,居然穿了黛玉!
看來黛玉的猜測果然沒錯,穿到現代不久后,就向我提出一個猜想:「太虛幻境說我們會換機緣。既說是換,想來你離開這里后,不會立刻投胎轉世,而是會穿進我的。」
如今,的預言真。
我不穿了黛玉,還是詐了尸的黛玉!
那麼,我的姥姥呢?
記得暈倒之前,我的魂魄抱住了姥姥,現在我穿到了古代,姥姥又去了哪里?
沒等我把眼前的況縷清楚,又聽見不遠傳來一聲聲焦急的呼喚:
「玉兒!玉兒!」
聲音雖然有些陌生,但這個語調,這個稱呼,不是我的姥姥還是誰?
我立馬循著聲音奔過去,竟然看見一個外貌與姥姥七八分相似的中年婦,只不過比姥姥看起來年輕二十多歲。
「姥姥?」我試探著。
姥姥也上下打量著我:「玉兒?」
我們激相擁在一起。
溫熱的溫,真實的懷抱,穿越到了這里,我才久違地會到這種。
誰說書中的世界,不是真實的呢?
紫鵑在一旁都看蒙了:「姑娘,這是怎麼回事?你的姥姥,難道不是老太太麼?」
口中的老太太,正是指的賈母。
紫鵑和黛玉同姐妹,如今又親眼見到我和姥姥相認,怕是瞞不住。
于是,我讓紫鵑先遣散了送葬的隊伍,又將我和黛玉在現代的事一一道來。
紫鵑自然是不信的:
「姑娘,你大約只是剛醒來,頭腦不清醒,怎麼會有這麼荒唐的事呢?」
我也不著急,只對說:
「賈府我是不愿再回去了,姑蘇是個好地方,我想留在這里。紫鵑,你是想隨我留在姑蘇,還是去別?」
紫鵑想也沒想就說:「我自然是要跟著姑娘的。」
姥姥看看我,又看看紫鵑,一頭霧水。
還不知道我們來到了書中的世界,把我拉到一邊問:「玉兒,是誰?這里的人怎麼都穿著古代服?拍電視劇嗎?」
我便將我和黛玉換的事兒說給姥姥聽。
「姥姥,不用擔心。林妹妹早就猜到我會穿進的,因此將的家私都留給了我。林妹妹的父親有些家底,去世時給留下了一筆產,存在了姑蘇的錢莊里,應該足夠咱們安頓下來。」
姥姥聞言嘆息一聲:「那娃真是個好姑娘,只可惜不是你。」
我好奇問:「姥姥,你是什麼時候發現不是我的?」
姥姥回憶道:「國風錄制完以后,回家里吃飯。我做了你最吃的香辣蟹,但是那姑娘卻沒吃下多,剝蟹的手法也跟你完全不同。」
我一怔,原來十年前,姥姥就發現了異常。
黛玉向來不喜歡吃蟹,雖然后來為了我勉強吃下不,但剝蟹的手法是裝不來的。
這十年,姥姥是抱著怎樣的心,一面心有疑慮,又一面自欺欺人?
我的心不由鈍痛。
但幸運的是,我和姥姥終于在這個世界重逢,擁有了彼此最溫暖的懷抱。
至于紫鵑,黛玉與同姐妹,我自然也會用心待。
我帶著姥姥和紫鵑去了姑蘇的錢莊,將黛玉留給我的錢財取了出來。
我拿出其中一部分,托人去賈府贖出紫鵑的賣契,還自由。
又拿出一部分,買了一小宅院,有了安之所。
剩下的錢,在留出日常的開銷后,我盡數用在了購置田地和聘用農夫上。
在北大學習了八年的科學種田知識,終于有了用武之地。
經我的方法種出的田地,收總是比別的好上許多。
我了遠近聞名的種田大戶,利潤滾著利潤,漸漸也了一方富戶。
姥姥喜歡田地,雖然農活我都聘了農夫去做,但姥姥還是貪雙腳踩在田里的踏實。
這一世的年輕了二十多歲,輕如燕,可以盡做想做的事。
紫鵑拿回賣契,得了自由,卻依然沒有離開。
了我的幫手,我給厚的報酬,讓幫我管理田產。
漸漸地,紫鵑也開始相信,我并不是的主人林黛玉,而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戴玉。
但依然將我當做姐妹,說,能與黛玉有機緣的人,也必定是值得深的好人。
黛玉原本弱柳扶風的,如今被我養得很健康。
通過均衡的膳食調配和科學的運鍛煉,久而久之,別人看見我,再也不覺得是弱柳扶風的「林妹妹」,而是種田大戶「戴姑娘」。
這樣也好,《紅樓夢》里的林妹妹,早已隨著故事的結束去了另一個世界。
而我,只是戴玉,不活在任何人的環之下。
曾經我向往五十的娛樂圈,以為那才是我夢想。
但經歷世事才發現,腳下的土地才是我靈魂深的寄托。
我和姥姥、紫鵑,在這個時代活得風生水起、生龍活虎。
相信黛玉在另一個時空,也是如此。
重要的不是活在何,而是活出自我。
黛玉的出現,曾經點亮了我貧瘠暗淡的人生。
但如今,我活了自己的。
不等不靠,不蔓不枝。
心之歸,即是吾鄉。
-完-
雨在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