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有點。」

他聲音像春夜靜謐的池中,漾的湖

「我還沒涂呢。」我小聲嘟囔。

「我是說,你的呼吸。」

蹭到了他。

我手上的藥膏不小心多了,沾在我的指腹上。

涼涼的。

快點。

快點涂完就沒事了。

可我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高我太多了,我得踮起腳尖,才能夠到他的肩膀。

但踮著腳,手就不穩了。

得扶著點什麼。

我眼睛掃過他有勁的胳膊,又不小心劃過他的瘦腰。

扶不得。

我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做不到。

讓他自己涂吧。

「陳肆。」

「嗯?」

他的聲音悶悶的。

「我夠不著,你自己&…&…」

話沒說完,他轉將我攔腰抱起,放在了洗漱臺上。

我和大理石臺面之間,墊著他干燥的浴袍。

他怕我被冰到。

但我的耳朵紅得像發燒。

只盼他不要看我。

他也真沒看我。

轉過去。

這會兒,他肩膀上的傷完整地袒在我面前。

我沒想到這麼嚴重。

看得人心一揪。

「其實你的經紀人說得對,我們做做樣子就行,不能演得太真,要不然你的&…&…」

「你是在演嗎?」

我手上一頓。

某種說還休的緒即將不理智控制,口而出的時候,話到邊卻了:「不然呢?」

他的后背繃

余溫隔著棉簽,在我手上肆意點火。

我的大腦控制,像是開啟了防護機制。

「難不還玩真的啊?這種節目不是都這樣嗎?互取所需,做做樣子。」

空氣凝結冰。

他套上服,也不管藥膏被蹭到。

出我手上的棉簽,丟在垃圾桶里。

「早點休息。」

14.

我害怕啊。

我害怕再次被傷害。

我害怕這是一場只有我一個人認真的游戲。

15.

第二期播出的時候,節目組給安可仰特別制作了牌&—&—「秦肆 CP 頭 1 號」。

還做了同款頭箍和抱枕。

甚至還出了一個安可仰形象的二次元玩偶。

一摁開關就會大喊:「來!讓我們扛起秦肆大旗!」

隨著「秦肆夫婦」的超話登上榜首。

安可仰的這個玩偶也被賣到斷貨。

了「秦肆夫婦」應援的標配。

無論溫寧走到哪,都會被圈人問有沒有存貨,能不能給一個玩偶。

又不敢得罪人,只能把怨氣吞肚子里。

憋屈得要死。

偶爾到個沒商的,還被說:「噯,怎麼離開你,反倒越來越火了?」

每周過來陪錄節目,被安可仰冷眼不說,每次想到自己當時鋪天蓋地,花了三千多萬營銷,都恨不得扇自己一掌。

三千多萬不僅白白給節目打熱度了,還便宜了我。

并且因為當時答應節目組,安可仰是友常駐,現在一分錢也撈不著。

第二期的節目把餐廳潑熱水事件原封不地播了出去。

直接把直播間卡了。

詞條也了。

潑水男孩因為還未年,他的所有鏡頭都被剪了。

雙方譴責毒唯的同時,也在陳肆沖過保護我的瞬間里,瘋狂摳細節找糖。

CP 更直呼:「毒唯有多恨,CP 就有多真。」

甚至節目組把我替他抹藥,兩個人消失在浴室十五分鐘的那段也播了出來。

CP 宛如過年,同人文一篇賽一篇不能過審。

在一溜火熱的詞條中,有一個詞條異常扎眼。

#安可仰黑臉#

安可仰因為看第二期的時候,表管理失敗,尤其是「浴室十五分鐘」那段,臉黑得整個演播室沒人敢說話。

安可仰的開懟節目組。

「我家哥哥是 CP 頭,怎麼可能黑臉,一定是無良節目組安排的劇本,非要他當壞人!嗚嗚,再夸一句,哥哥演技好好!」

「是啊!上一期多真實啊,這一期黑臉明顯是演的!」

「節目組到底給了安影帝多錢,他肯這麼演?」

「我家哥哥&…&…」

「好了別念了。」我打斷小助理。

「我這不是替詩姐高興嗎,他之前那樣對你。」小助理替我鳴不平,「這些年你過得多累,我都看在眼里。」

我閉目養神,的頭。

保姆車駛出環島,往電視臺的方向去。

今天是我回歸舞臺的首秀。

練了這麼久,一定要好好表現。

「詩姐,你知道你的最近都在說什麼嗎?」

我沒搭腔,聽賣關子。

「他們說,看你在綜藝上每天都要練舞十幾個小時,覺得你上有這種穩穩的力量覺五年前在國外的那個人回來了。」

我的心里倏地一陣暖。

好像真的能到他們說的這種力量。

這種力量一直延續著,緩解了我的

直到我站上舞臺,燈再次打在我的臉上。

我突然想起七年前,歌謠大賞舞臺下的那個自己。

那個我以為已經離我很遠的自己。

遠到我忘了,自己曾經多麼多麼喜歡這里。

喜歡站在舞臺上、閃閃發的自己。

原來我當時羨慕的不是陳肆。

而是落在他眼里那種堅定的、肆意發的生命力。

16.

后臺休息室,不斷有其他藝人過來和我打招呼。

「秦詩姐姐,我好喜歡你今天跳的舞。」

「秦詩姐,你就是我圈的初心!我當時就是看著你團的舞長大的!」

「秦詩,」有個圈的大佬過來,對著我尷尬一笑,小聲問:「你還有那個安可仰玩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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