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馬找補,「都是工作伙伴。」
他沒再搭腔,甚至都沒看我一眼。
車進地下車庫。
停穩。
我解開安全帶。
卻被他喊住,「等會。」
「嗯?」
「勾住了。」
他朝我這邊探來,手蹭過我的左耳。
我下意識一,卻越往他膛靠近。
原來是我的頭發卡在副駕駛座的枕靠隙里了。
「別,」他低頭看了看我,「很快就好了。」
我乖巧地待在原地。
橫在他與退無可退的座椅之間。
眼前,是黑襯衫里若若現的鎖骨。
他上的橡木味混著余溫,撥著我本就不暢的呼吸。
讓我想起 CP 寫的關于「浴室十五分鐘」的細節。
騙子。
說什麼很快就好了。
我怎麼覺他越來越慢了呢?
「快&…&…快好了嗎?」
「沒有。」
我大氣不敢:「好了嗎?」
「沒有。」
我開始煩躁。
直接拔下來就好了。
「我拔下來&…&…」
我抬起左手,想自己把頭發拔出來。
卻被他的手回扣住,摁在副駕駛座上。
對上他的眼睛,他像會蠱人心一樣:「可以親你嗎?」
心臟快炸了。
「車&…&…車里有攝像頭。」
「沒事。」他一只手扣著我的手,另一只手將攝像頭一整個拽下來,丟到后座上,「可以嗎?」
哪有人邊鉗制住,邊問可不可以的!
窗外又開始下起的小雨。
我沒說話,也不敢看他。
但一切都在不言中。
他的手捻上我的發尾。
掌心溫熱。
就在呼吸彼此纏的瞬間,他突然松開手。
「工作伙伴而已,」他凝視著我,一臉壞笑,「確實不可以。」
我被惹了,一把將他推開。
哪知換來他愈發不加掩飾的笑意。
我轉要開車門走人,他環住我,將車門關上,直接鎖死。
「反正我們就是互相利用,虛虛假假。」
我存心報復,專挑他不想聽的話講。
「反正就是劇本演戲,全靠演&…&…等會,。」
我捂住耳朵,瞪眼控訴。
他毫無悔改,我行我素。
「反正什麼?」他鼓勵我接著說。
「反正我們就是單純的工作唔&…&…」
「&…&…」
「&…&…」
「還說嗎?」
「&…&…不說了。」
雨停,春夜肆意。
電視機里放著一部很老的黑白電影。
落地窗外,樓下街邊的一排楊柳被細雨微風卷著揚起。
陳肆對電影興致缺缺,戴著眼鏡看書。
我從臥室里抱來了一張小毯。
跳上沙發,把搭在他的長上。
陳肆發出「嘶」的一聲,對我冷冰冰的腳表示抗議。
卻也沒拿開,任我放著。
屋線微藍昏暗,熒幕里是主角的鋼琴聲,耳邊是他偶爾翻書本時紙張的聲音。
「車里那個攝像頭怎麼辦,好像壞了。」
「我明天換個新的。」他頭也沒抬。
「節目組不會怪我們嗎?」
「不會,」他扶了扶眼鏡,「因為我是節目的投資方,這個節目一開始也是我說要辦的。」
「所以,也是你讓段瀟來找我的?」我靈一閃,「那安可仰也是你設局&…&…」
「不關我事,」他一臉無辜,「是他的經紀人太容易上套了,不能怪我。」
「那第一天見面的時候,房子里什麼都沒有,只有客廳一張床,也是你安排的?」
「嗯?」
他開始裝傻。
「我說呢!怎麼會有節目組這麼摳門,合著你一早就等我上套了!」
「嗯?」
「陳肆。」
他抬眸看我,滿眼溫。
我說:「你角都快憋不住笑了。」
他挑起一邊眉:「不行嗎?」
18.
再次遇到安可仰,是在我 solo 開場的舞臺。
休息室送來一大束玫瑰花。
里頭夾著的卡片,是五年前我寫給他。
當時他剛進組拍攝,對未來十分不安迷茫,希我能回國陪他。
我珍惜他上我沒有的演技天賦。
孤注一擲地回國結婚。
我堅信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秦詩,見一面吧,我們有始有終。」
我們約在了頒獎典禮的那個港口。
我的舞臺妝還沒有卸掉,裹著寬厚的白羽絨服,跳下保姆車,遠遠地就看見路燈下煙的男人。
安可仰已經不煙很多年了。
他見到我的一瞬間,有些局促的無措。
這是他從未在我面前展過的迷茫,他總是篤定自信的。
因為被的一方,總是有恃無恐的。
「他對你好嗎?」
冷靜下來后,他凝視著我。
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留和不甘心。
「如果你是來談這個的,那我就走了。」
「你第一次上舞臺的時候,也是這樣閃閃發。」他笑了笑,「當時你說,你真的很喜歡我。」
「人心善變,你習慣就好。」
「我只是,」煙靜靜燃著,末尾燙著他的指尖,他卻不在意,「想讓你用自己的努力熬出頭,而不是只能和我的名字掛鉤在一起。
「如果在你沒有作品的時候就公開,你永遠就只是安可仰的妻子,而不是秦詩。」
男人三分,卻能說到十分自己流淚。
以前的我,就是相信這些話,才會在上升期毫無主見地選擇回國結婚。
「安可仰,你怎麼到現在還不明白,」我心里沒有一波瀾,「我要的從來不是公開,而是分量,是我在你心里的分量。你其實打從心底就不尊重我,無論是我的事業還是我這個人,你沒有把我看一個獨立的人,總覺得離開了你,我什麼都不是。
「你那麼聰明,明眼看著溫寧把我帶里,的心思你不是不懂,你只是裝傻,看著我們倆沒意義地為你爭斗,一事無的我,于你而言,才是最聽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