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他的心思被我當面破,表有些難堪。

「秦詩&…&…」

我不想再與他糾纏。

再待下去,萬一被拍到,解釋起來還麻煩。

見我轉要走,他拉住我的手,半帶威脅地語氣說:「你就不怕,我把我們的關系公開?」

曾經我最想要的公開。

如今,卻變了他唯一能拿來挽留我的武

可惜了,是把紙刀子。

「我們什麼關系?不就是已離婚的關系,誰年輕時沒犯過錯。更何況,你不會的。」

我太了解他了。

事業永遠是他的第一位。

只是臨走前,我還是忍不住對他說:「你知道嗎?其實當年把你作品送去青年影展的人,是我。」

最后陪在你邊的,只是一個沒用的騙子。

看著他面上袒的震驚,我上了車,頭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一陣尾氣。

畢竟他讓我難了那麼多年。

我才不想讓他太好過。

18.

綜節目的最后一期,陳肆宣了和我的

他說,他一直很憾沒能在七年前抓住機會,和我在一起。

但是和我在一起后,他才明白七年前的他,未必能保護好我。

我們可能會因為種種阻礙而分開。

當時都不是我們彼此最好的時候。

所以,如果再來一次,他還是愿意等。

等到我需要他,而他也真正能幫助我的時候。

19.

外頭紛紛擾擾。

我和陳肆關了手機,一整天躲在房間里看電影。

時間是按電影部數和天估計的。

一部又一部風格的電影,從國語到法語,從彩到黑白。

從偏藍到墨藍,直到整個屋子像是被沉浸在深藍的大海里,風揚起月微涼的暗紋,倒影在白的墻壁上,像層層溫的海波。

兩人像來到了一座孤島,只有彼此。

天未晚,雨未停的時候,他卷著我的發梢,我枕著他的手,淺淺睡。

像是又進了一個夢。

如果當時我沒回國,我們又會怎麼樣呢?

傍晚,在弘大口站走出來的那個便利店。

練習到快過十二點,我坐在便利店門口吃關東煮。

街上人不多不,行匆匆。

天剛落過初雪,凍得鼻子發紅。

我跺了腳,上只穿著一件薄款的紅

用第一份工資剛買的小白靴被踩了好幾個鞋印。

好累。

好想回國。

好想回家。

邊吃著,眼淚不由得落了下來。

邊飄來煙味,不知道哪來的人站在我側吸煙。

被迫吸二手煙的我憤怒地抬頭,想用生平最兇悍的眼神狠狠地威懾某個不文明的人,

卻沒想到,看見了一張極好看又悉的臉。

「你是&…&…」他看著我的眼淚,有些意外,像在確認著說,「秦詩。」

我站了起來。

陳肆把煙頭熄滅,丟進不遠的垃圾桶:「抱歉,嗆到你了。」

他戴著黑鴨舌帽,看起來很疲憊。

「為什麼哭?」

「想家。」

他笑了笑:「我已經很久沒和人說過中文了。」

兩人并肩靠在墻上,誰也沒有說話。

天空又開始飄雪。

后街能聽見夜店里人聲的聒噪和音樂的轟響。

「秦詩,我唱首歌給你聽吧。」

沒等到我的回應。

他低聲,自己唱了起來。

聲音好像穿不過窄窄的后街。

一路往上,漫過一層層屋檐。

卻彌散在飄著雪的空中。

我不會唱,跟著他的調子哼。

兩人的嗓音重疊在一起,好像在某產生共鳴。

重新進我的耳中,隨著呼吸,一寸寸抓我的心臟。

寒風吹過我單薄的角,忍不住打了個冷

陳肆穿著黑的大,半敞著拉鏈沒拉,里面是件米的羊

他雙手在口袋里,問我:「要服嗎?」

我看著他被帽子半遮的臉。

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或者是緒上頭。

我把手進他溫暖的大里,環住他的腰,頭埋在他的膛間。

他很長時間沒有作,像是在消化我這個突如其來的作背后的深意。

不知道他想通了沒有,反正他雙手還是在大口袋里,只是把服攏了起來,把我整個人納他的大里。

雪好像落在我的頭發上,有些

閉著眼,兩個人的呼吸慢慢變得契合。

的人總會再相遇。

肩而過的日子里,好好自己。

沿著自己的路好好走,翻山越嶺的人終會再相遇。

20.

「等姐姐的小狗,不怕淋雨。」

-完-

燈燈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