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心思被我當面破,表有些難堪。
「秦詩&…&…」
我不想再與他糾纏。
再待下去,萬一被拍到,解釋起來還麻煩。
見我轉要走,他拉住我的手,半帶威脅地語氣說:「你就不怕,我把我們的關系公開?」
曾經我最想要的公開。
如今,卻變了他唯一能拿來挽留我的武。
可惜了,是把紙刀子。
「我們什麼關系?不就是已離婚的關系,誰年輕時沒犯過錯。更何況,你不會的。」
我太了解他了。
事業永遠是他的第一位。
只是臨走前,我還是忍不住對他說:「你知道嗎?其實當年把你作品送去青年影展的人,是我。」
最后陪在你邊的,只是一個沒用的騙子。
看著他面上袒的震驚,我上了車,頭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一陣尾氣。
畢竟他讓我難了那麼多年。
我才不想讓他太好過。
18.
綜節目的最后一期,陳肆宣了和我的。
他說,他一直很憾沒能在七年前抓住機會,和我在一起。
但是和我在一起后,他才明白七年前的他,未必能保護好我。
我們可能會因為種種阻礙而分開。
當時都不是我們彼此最好的時候。
所以,如果再來一次,他還是愿意等。
等到我需要他,而他也真正能幫助我的時候。
19.
外頭紛紛擾擾。
我和陳肆關了手機,一整天躲在房間里看電影。
時間是按電影部數和天估計的。
一部又一部風格的電影,從國語到法語,從彩到黑白。
天從偏藍到墨藍,直到整個屋子像是被沉浸在深藍的大海里,風揚起月微涼的暗紋,倒影在白的墻壁上,像層層溫的海波。
兩人像來到了一座孤島,只有彼此。
天未晚,雨未停的時候,他卷著我的發梢,我枕著他的手,淺淺睡。
像是又進了一個夢。
如果當時我沒回國,我們又會怎麼樣呢?
傍晚,在弘大口站走出來的那個便利店。
練習到快過十二點,我坐在便利店門口吃關東煮。
街上人不多不,行匆匆。
天剛落過初雪,凍得鼻子發紅。
我跺了腳,上只穿著一件薄款的紅連。
用第一份工資剛買的小白靴被踩了好幾個鞋印。
好累。
好想回國。
好想回家。
邊吃著,眼淚不由得落了下來。
邊飄來煙味,不知道哪來的人站在我側吸煙。
被迫吸二手煙的我憤怒地抬頭,想用生平最兇悍的眼神狠狠地威懾某個不文明的人,
卻沒想到,看見了一張極好看又悉的臉。
「你是&…&…」他看著我的眼淚,有些意外,像在確認著說,「秦詩。」
我站了起來。
陳肆把煙頭熄滅,丟進不遠的垃圾桶:「抱歉,嗆到你了。」
他戴著黑鴨舌帽,看起來很疲憊。
「為什麼哭?」
「想家。」
他笑了笑:「我已經很久沒和人說過中文了。」
兩人并肩靠在墻上,誰也沒有說話。
天空又開始飄雪。
后街能聽見夜店里人聲的聒噪和音樂的轟響。
「秦詩,我唱首歌給你聽吧。」
沒等到我的回應。
他低聲,自己唱了起來。
聲音好像穿不過窄窄的后街。
一路往上,漫過一層層屋檐。
卻彌散在飄著雪的空中。
我不會唱,跟著他的調子哼。
兩人的嗓音重疊在一起,好像在某產生共鳴。
重新進我的耳中,隨著呼吸,一寸寸抓我的心臟。
寒風吹過我單薄的角,忍不住打了個冷。
陳肆穿著黑的大,半敞著拉鏈沒拉,里面是件米的羊。
他雙手在口袋里,問我:「要服嗎?」
我看著他被帽子半遮的臉。
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或者是緒上頭。
我把手進他溫暖的大里,環住他的腰,頭埋在他的膛間。
他很長時間沒有作,像是在消化我這個突如其來的作背后的深意。
不知道他想通了沒有,反正他雙手還是在大口袋里,只是把服攏了起來,把我整個人納他的大里。
鵝雪好像落在我的頭發上,有些。
閉著眼,兩個人的呼吸慢慢變得契合。
相的人總會再相遇。
在肩而過的日子里,好好自己。
沿著自己的路好好走,翻山越嶺的人終會再相遇。
20.
「等姐姐的小狗,不怕淋雨。」
-完-
燈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