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竹倩很得意，手機外放比賽音樂，逢人就說：「哦，我在悉這個曲子，沒吵到你吧？」
我的心好像沉海中，又悶又堵。
想了想，我給顧星睿發微信。
[我]：晚上一起吃個飯吧。
[顧星睿]：知道找我了？
[我]：嗯，你別生氣了。
[顧星睿]：有你這樣哄對象的嗎？我會所里隨便點個妹子都比你甜。
本來我就心不好，看到他這句話，更不舒服了。
[我]：那你去找們吧。
[顧星睿]：&…&…嘖，玩笑都開不起，無趣。
[我]：我今天遇到點事，心很差，不想開玩笑。
[顧星睿]：什麼事？
[我]：見面說吧。
下午，我在宿舍里化妝。
鄒竹倩看到，問：「喻霏，你要去約會嗎？」
我沒好氣：「與你無關。」
「你別生氣嘛，不就是個紅舞鞋，你已經主舞兩年了，今年就把機會讓給我唄。」
語調很輕松，臉上還嘻嘻笑。
仿佛我讓出的不是比賽名額，而是一塊小餅干。
我怒火「蹭」地一下上來了。
「我憑什麼要讓？主舞是我沒日沒夜練習，用績換來的！這是我應得的！」
鄒竹倩翻了個白眼：「不過一個市比賽，看這麼重要，你是不是沒見過世面啊？」
「對對對，我沒見過世面，就你見過，可你爭個主舞不還得靠關系？」
鄒竹倩臉唰地沉了。
不爽地發著短信，然后摔門離開。
我被一種憤怒卻無奈的覺包裹著。
看來助學金這次要泡湯了。
到了約定時間，我去找顧星睿匯合。
他不住宿舍。
房子一樓是個天咖啡館。
還沒走近，我就看見他的影。
&—&—和坐在他對面的鄒竹倩。
兩人不知在聊什麼，相談甚歡。
我的好像灌了鉛，遲遲未。
但顧星睿一轉頭，就看到我。
「霏霏，來。」他看起來心不錯，「快恭喜倩倩。」
「什麼？」
「是今年紅舞鞋的主舞。我打算今晚幾個人吃飯，幫慶祝一下。」
09
我站在原地，覺自己像個笑話。
「顧星睿，」氣到極點，原來真的不會發脾氣，我反倒格外平靜，「紅舞鞋的主舞原本是我，你不知道嗎？」
顧星睿愣了一下。
「我在微信上告訴過你的，可你忘記了。」
「是，搶了我的主舞。你現在要幫慶祝？」
鄒竹倩立刻委屈起來：「霏霏，你真的冤枉我了，我沒有搶，都是學院的安排。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選到我，還有一周就比賽了，我還慌著呢。」
「為什麼選你，你心里沒數？」我笑了，「要不要問問你姨？」
鄒竹倩一抿，好像要哭了。
「霏霏，你已經兇了我一天了，我心里好難啊。」
我正要開口罵，被顧星睿打斷。
「行了，喻霏，你也別太咄咄人，主舞而已。」
我？咄咄人？
他那張 36 度的，怎麼能說出這麼冰涼的話？
但很快我就明白了。
顧星睿是富二代&—&—一個利益既得者。
他會不到我的緒啊。
無論是他，還是鄒竹倩。
在他們眼中，我用無數個日夜斗得來的主舞位置，是那麼的微不足道。
他們招招手就來了。
這樣的東西，沒了就沒了，有什麼好在意的？
我看著顧星睿的臉，再一次覺到，他離我好遠。
我沒再說一個字，轉就走，顧星睿也沒攔我。
自這件事后，鄒竹倩認準了顧星睿跟我只是玩玩。
肆無忌憚地給我發聊天截圖。
雖然每次都說「霏霏你看，星睿哥怎麼這樣」。
但我明白，在炫耀。
盼著我倆早點分手。
但我偏不如的愿。
拜所賜，我的存圖也越來越多了&…&…
10
紅舞鞋比賽當天。
我們專業去了大半的人，系里一下子變得冷清。
聽說，顧星睿也被鄒竹倩去加油了。
我沒有去。
因為我連伴舞都不是。
隨便吧。
我一個人霸占練功房也好，沒人打擾。
手機里還留著為比賽準備的音樂。
播到它們的時候，無數委屈涌上心頭。
跟著音樂，我慢慢跳了下來。
此時此刻，空無一人的練功房就是我的舞臺。
一曲終了，我還沒來得及緩口氣兒，突然聽到掌聲。
我嚇了一跳。
練功房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一個高瘦清秀的男生站在那里，舉著手機。
「抱歉抱歉，」他說，「聽到這里有音樂，就忍不住看了幾眼&…&…你跳的真好。」
「沒關系。」
這種事也是常有，舞房外面時不時會有人駐足圍觀。
「我剛才錄像了，對不起啊，我應該提前說一聲的，但又怕打斷你。」
男生撓撓頭：「你要是介意，我就把錄像刪了。」
「沒事。」
反正鄒竹倩那邊已經在比賽了，作也不用保。
男生皮很白，笑起來顯得有些赧：「我江衍，金融管理系大二的。」
「我喻霏，比你大兩屆。」
「喻霏學姐，我可以在這里再看一會兒嗎？」
「隨意，但今天沒有別人會來。」
「沒事，我就看你&—&—」
「你說什麼？」
「沒什麼。」
江衍在鏡子前小心坐下，像是怕弄臟地板。
我倒是第一次見有外人這麼尊重舞房。
江衍很安靜，我練習的時候絕對不打擾。
等到最后，他才說：「學姐，你真的好厲害，不技扎實，染力也很強。我見過很多舞者技巧到位了，可染力不夠，你是個例外。」
我活：「你懂得還多。」
「只懂一點皮，但我喜歡看人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