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茍才人攥著我的手,話已說的斷斷續續,「娘娘&…&…原來,也不過如此&…&…」

哽咽,嗓音卻愈發喑啞,「娘娘切莫&…&…陷囫圇,像我這般傻&…&…」

我聽的鼻酸,轉頭看向一旁跪地的周太醫,「你救救啊!」

周太醫卻并不作。

哪怕,那個曾與他耳鬢廝磨的人,已經快要斷氣。

茍才人靜靜地看著他,那雙眼,愈發黯淡。

沒有人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抬頭看向祁胤,他面無表地看著我,對視的瞬間,他淡聲道,「過來。」

這話是對我說的。

我抱著茍才人,甚至流到了我手上。

我沒有,腦中一片空白。

祁胤微微蹙了眉。

他走上前來,一把攥住我手腕,用力一拽。

我怕傷到茍才人,連忙將放在地上。

祁胤將我拽去一旁,蹙著眉,用袖口仔細揩去了我手上跡。

隨即,又俯下,親自蹭去我角的鮮

所有人的目都凝在我上,曾視人命如草芥的暴君,如今為我彎了腰。

可我卻沒有半點欣喜。

一顆心,已因為親眼見著茍才人的死而麻木。

是的。

茍才人死了。

死在了周太醫邊。

而自始至終,他都沒敢抬頭看一眼。

茍才人的尸首被人帶下,不知會埋在哪里,而祁胤當然也沒有放過周太醫。

不止是他。

祁胤以茍才人通為由,治了茍家的罪,階降級,明里暗里打了一番。

我看著旁面不改的男人。

也許,這才是他原本的目的。

22

茍才人死前的話,總是在我耳邊環繞。

有時我便會想,祁胤待我,究竟又是真是假?

是真心待我,還是為了高貴妃父親手中的兵權呢?

我無從知曉。

自從上次狩獵回去,我便愈發地差了。

而且,許是病讓我心驚,也許是茍才人的事刺激到了我,我在祁胤面前愈發地放肆。

許是將死之人的一些叛逆心理吧,我總是想知道,祁胤待我能容忍到哪一步。

我又開始擺爛,了這皇城之中唯一敢祁胤逆鱗的存在。

祁胤吃,我搶他

祁胤睡覺,我搶他錦被。

祁胤宮中極為珍貴的貢茶,被我拿來煮了熱茶。

我如此擺爛,祁胤卻都不惱。

直到&—&—

有一天,祁胤將一塊玉佩捧到我面前,說是稀世之玉,讓我收好。

我說好好好,轉頭便將它佩戴在了我新養的犬脖上。

那玉佩著實是太丑了些。

至于什麼稀世之玉&…&…

祁胤每次賞我的玉佩珠寶,高公公來送時都說是稀世之寶。

不過,當晚,祁胤來我寢宮時,在看見狗狗時便驚了。

后的高公公也驟然變了臉

我察言觀著,心一沉,暗嘆可能是真闖禍了。

果然。

祁胤沉著一張臉,瞥了高公公一眼。

不等他說,高公公便上前取下玉佩,小心翼翼地拭后,遞還給了祁胤。

祁胤攥著玉佩,垂眸看我。

「高貴妃。」

「你可知,這玉佩有何含義?」

我搖搖頭。

他將玉佩舉起幾分,遞到我面前,「龍玉,九五之尊的象征,見玉如見朕。」

他聲音驀地沉下,「你就這麼給戴在了狗脖子上?」

說著,他喝道:「你信不信朕把你杖斃?」

又是杖斃。

我仗著自己快死了,繼續擺爛。

當著祁胤的面,我將子一褪,趴在了床榻上,將臉埋在枕頭里,悶聲道:

「你打死我吧!」

其實這子里還有呢,這東西穿著像現代的闊似的,所以我一時腦熱,也沒覺著這行為有多不妥。

后卻瞬間安靜下來。

短短一秒后,祁胤的厲喝聲傳來,「都給朕滾出去!」

一屋子的宮和高公公,立馬滾了出去。

接著,腳步聲傳來,我還未回頭看,上便一重。

是祁胤了過來。

指腹著我的臉,略微用力。

「出息了,當著旁人的面就敢掀子。」

我弱弱反駁,「不是還有嗎&…&…」

「閉。」

他吼我一聲,隨即帶著怒意吻上我的

其實我還想問問他,不是說要將我杖斃嗎,怎麼又忽然反悔了。

可是。

上輾轉繾綣,這人本不給我說話的機會。

后來好不容易問了,他只扔給我四字:

命債,償。

嘖,詐的暴君。

23

今日,祁胤政務繁忙,連著兩日都沒來我寢宮。

今晚他又差人傳來消息,讓我早些休息,他今夜不過來了。

其實這于后宮而言不過是再尋常不過的事,可是,我獨自坐在榻邊,心底倒有些落寞。

長夜漫漫,我竟有些想念祁胤了。

就在我猶豫要不要去養心殿看看他時,房門驀地開了。

「祁胤!」

我站起,朝著門口喊道。

我向來是不怎麼守規矩的,生氣時喊他暴君,開心時則連名帶姓的他。

祁胤也從不惱火,更不曾追究過。

然而,進來的人,卻并非祁胤。

「你進來做什麼?」

我皺眉看著來人。

陳崎。

陳崎面無表地朝我走了過來,「皇上托奴才給娘娘帶樣件。」

祁胤?

神一振,「什麼件,拿來瞧瞧。」

宮久了,我說話時都不自覺地拿了幾分架子。

見陳崎端著托盤走上前來,我忽然覺著不對勁&—&—

陳崎始終在我寢宮,皇上要差人送東西,也不會差遣他來,更何況,陳崎進門后,隨手關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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