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靜靜著我,雙眸紅得可怕。
「不許和朕說再見。」
我笑了笑,沒有說再見,可是&—&—
我還是能夠到,自己的正在一點點消失于這個世界。
消失在他眼前。
消失的那一刻,我約聽見誰的說話聲,隨著風聲傳耳畔。
他說。
「周念,不許忘了朕。」
(尾聲)
我再醒來時,眼一片蒼白。
悉的消毒水味縈繞鼻端。
我愣了很久,才反應過來&—&—
此刻,我躺在病床上。
這里是醫院。
面前是媽媽驚喜的臉,激的抱住我,眼淚落在我臉上,熱的發燙。
「。」
泣不聲,「你終于醒了&…&…」
是啊。
我終于醒了。
我想要抱抱,可雙手很沉重,還抬不起來。
而這時,醫生護士也都聞訊趕來。
年輕的男醫生告訴我,因為我昏迷太久,暫時沒辦法完全恢復,過段時間便會好了。
我點頭,輕聲安著媽媽。
可是,當一切都平靜后,我卻想起了祁胤。
不知道,在我消失后,他將會如何?
會一蹶不振嗎?
會很快忘了我嗎?
會在漫長的等待過后忘了我,然后另立新后嗎?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這一生,再也見不到那個暴君了。
一切更像是一場在我昏迷時做的荒誕夢境。
直到&—&—
某天中午,我躺在病床上刷手機時,無意間刷到一條短視頻。
某地出土了一帝王陵墓,暫時還未推測出其年代。
這墓很奇怪。
是帝后的合葬陵,可是,皇后碑文卻是前所未見&—&—
吾妻,周念。
生自未來,卒于康祁十二年八月。
這不同尋常的碑文,以及那句「生自未來」瞬間引了輿論熱點,為了網友們熱論的對象。
大家腦大開,在討論是不是史上真有穿越者。
我看著那些評論,久久無法回神,直到耳邊響起我媽的驚呼聲:
「,你怎麼哭了?」
我這才發現,自己竟已淚流滿面。
病房里開著窗,有風吹過。
我用手揩了下,眼前卻驀地浮現出了一張憔悴的,悲傷的臉。
穿過汩汩,他靜靜著我說。
周念,別忘了朕。
回過神,我偏開目,輕聲回應著我媽:「沒事,風吹的。」
這風很大,吹干了那些忘在夢中的淚痕。
這風吹了很久。
從數千年前,一直呼嘯至今。
祁胤,你看。
幾千年后的今天,我也沒有忘了你。
(全文完)
張若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