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有些后悔。
當時忘記問富婆了,不知道懟了這些親戚要不要扣錢。
于是我給傅宥發了條信息:「忍不住了,能不能懟?」
傅宥勾了下我的手指,示意他來。
「二姨,聽說表哥被嫂子堵公司了,離婚司打得怎麼樣了?」
「要真離了,我覺得你上次給我介紹那個就不錯,配我都綽綽有余,肯定也能配得上表哥。」
「又懂事又孝順,而且還看不上你家那點錢,不用擔心分財產的事,多合適啊。」
二姨被傅宥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最后冷哼一聲,到廚房幫忙去了。
我沖傅宥豎了個大拇指:「行啊,以前沒看出你這麼能懟。」
傅宥還得意:「當然不能讓你發現,你說的都對,我怎麼可能懟你?」
猝不及防就被他到了。
我相信傅宥不是油舌。
因為他是真的這麼想的。
6.
我起去廁所,小姑正好坐到傅宥邊。
出來的時候,聽見小姑在勸傅宥。
「不是小姑說話不好聽,你們才認識多久,知道家里什麼況嗎?」
「婚姻大事不能圖一時的喜歡,得看長久發展。」
「要我說,還不如你先前找的那個朋友,好歹有穩定工作。」
好半晌,傅宥才開口:「&…&…小姑,就是我那個朋友。」
小姑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的,一扭頭,看到我就站在后,臉更彩了。
訕笑:「姑姑跟你開玩笑呢,看你還當真了。」
說罷,也跟著去了廚房。
我跟傅宥正在為今天的戰績慶祝,扭頭就見富婆站在后。
我們倆都不敢,擊掌的手還僵在半空中。
富婆出一抹溫的笑意,說出的話卻讓我跟傅宥脖子一涼。
說:「晚上再跟你們兩個算賬。」
我在沙發角落瑟瑟發抖:「傅宥,我會被發到阿聯酋挖石油嗎?」
事敗,我甚至都不敢想那五百萬了。
傅宥也沒比我好到哪去,但聽到我的話,還是拍拍脯堅定道:「沒事,反正是我死纏爛打,我媽不會對你怎麼樣。」
一頓飯的工夫,傅宥都在不停地給我夾菜。
我摁著他的手不讓他。
看著富婆的臉不好,親戚們也沒敢再挑事,晚飯后便找了個借口溜了。
家里徹底安靜下來,富婆瞥了我們一眼,突然拍了拍桌子:「說說,怎麼回事?」
傅宥嚇了一跳,卻還是擋在我前:「就我惹生氣了,我們倆賭氣鬧分手,然后你就把帶回來了。」
嚶嚶,從來沒覺得傅宥的腦這麼令人。
接收到我的目,傅宥沖我挑挑眉。
富婆靠在沙發上,冷笑一聲:「傅宥,敢給老娘下套是吧?」
下套?
我不明所以。
傅宥有些心虛,嘿嘿一笑:「這是追求的一點小小手段,媽你會理解的對吧?」
看著桌上的手機,我突然明白過來。
我所謂的出租友也不過就是在朋友圈發了一下,怎麼那麼快就被富婆看到了?
不用說,肯定是傅宥的手筆。
繞這麼大一個圈子,我忍不住瞪了傅宥一眼。
扭頭見富婆冷著臉,又趕規規矩矩站好。
好半天,富婆才開口:「你們兩個就不能早點告訴我嗎?我剛剛在他們面前有多心虛你們知不知道?」
「要是親戚們知道我花錢把自己兒媳請回來應付他們,不得把我笑話死!」
「還有你,」看向我,「既然你真是傅宥朋友,剛才就放心大膽懟啊!」
我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回答道:「我我我,我怕扣錢。」
富婆一臉無語。
那一刻,可能在想,難怪我能跟傅宥在一起。
本來事都已經解決得差不多了,傅宥突然湊到富婆邊,問:「媽,就是說,那錢你還打算給沐沐嗎?」
我默然無語。
傅宥啊,你小子存心想害死我。
富婆想了半天,也沒能想明白自己怎麼就生了這麼個腦。
但可能沒想通。
于是沖著傅宥翻了個白眼:「我還不至于言而無信,再說你們拿這筆錢做好事,也算是有意義。」
我忍不住問:「阿姨,你怎麼知道我們要拿這筆錢做什麼?」
富婆指了指傅宥:「這小子前段時間不著家,賬戶上又了幾筆錢,我當然得查清楚,結果發現他在給流浪貓基地捐款做志愿者。」
「我當時還有點奇怪,我兒子可不是這麼有心的人。」
「后來發現是為了你&…&…」
話沒說完,傅宥就推著我上樓。
7.
我抓著他的手臂,問他:「所以說,你媽來找我假扮兒媳,也是你安排的,就為了把這筆錢到我手上?」
傅宥點點頭。
嗚嗚,眼睛要劈叉了。
我做寵博主的第二年,就跟人一起搞了一個流浪貓基地。
一開始的時候,運轉得還不錯。
但后來經常有人會將自家得了病的貓扔在基地門口。
力自然越來越大,我跟合伙人整天泡在基地為資金發愁。
正好就是我剛跟傅宥分手那段時間。
我們倆想了一圈,發現新年出租友這個業務還火,就去做了。
我一開始還覺得是自己運氣好,找到這麼大一個客戶。
沒想到從一開始就是傅宥給我準備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