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我挪爪子,悄悄往前探,頭頂卻傳來一句,「陳公子,你在干嘛?」

「我在驗貨。」下意識地回答完,我才意識到不對勁。

抬眼,蕭煜果然醒了。

狹長的眸半瞇著,慵慵懶懶,像極了吸人氣的狐貍

狐貍勾起,問我,「驗什麼貨?」

驗你的貨!

不敢說真話,我掩飾好心虛,理不直氣也壯地反問道,「殿下不是與舍妹有婚約在嗎?」

沒錯。

我就是蕭煜的怨種未婚妻。

因為不想娶我,他放棄錦玉食,奔赴戰場,八年方歸。

歸來就要悔婚。

我原本是無所謂的,現在嘛&…&…除非他賠我一個比他長得好,腹也比他更多的男人!

否則哪怕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阻止我占有這

「那又如何?」蕭煜語氣淡淡。

嘿!這是真的瞧不上我呢?

可是不好意思,我瞧上你了!

「舍妹是我們陳家的掌中寶、心頭,殿下既與有婚約,我就必須先替驗證一下,殿下是否&…&…潔自好!」

我邊說著,手猛地下移,轉向&…&…。

4

笑死。

當然沒有著。

八年征戰生涯,醒著的蕭煜就是一頭雄獅,他若不樂意,誰能得著他?

反正我不行。

而且我本意也不是要對他做什麼壞事,就是想趁他不備,拔先跑。

可雙不知怎麼又酸又痛,像長途跋涉了整整三天三夜&…&…于是我剛站起,就又倒了下去。

恰好沖著蕭煜跪下。

「陳公子不必行此大禮,孤原諒你的冒犯便是。」蕭煜愣了愣,馬上手來扶我。

瞧見他眉梢眼角的笑意,我一口老梗在嚨,下不去也吐不出來。

「快些去梳洗,孤帶你去晨練。」

啥玩意兒?外邊的天還黑著呢!我急忙搖頭,「不必不必,殿下的八塊腹應是天生,我等凡夫俗子,再努力也是無法的。」

蕭煜直接把我提溜起來。

修長的手指勾過我放在床沿的裳,一副要替我穿的模樣。

饒是我膽包天,不得跟他,卻礙于不敢讓他發現自己是,只能憾退后。

然后被蕭煜半脅迫地帶到練武場。

他要求我扎馬步。

我滿心不愿。

直到蕭煜站到我前,替我糾正姿勢。

他一手虛扶住我的腰,一手端著我的胳膊,像抱住了我。

我&…&…我佯裝沒站穩,倒進他懷里。

雙手撐上他膛。

哇哦!

「滿意嗎?」蕭煜問。

咦,他好像沒有生氣?我膽子更大了,「滿意!」

「扎馬步!」

「好嘞!」

終于如愿以償,別說扎馬步,上刀山我也是可以的!

&…&…

哦,我不可以!

一炷香后,我摔地上了。

晨練是不可能晨練的,我跑了。

剛拐過長廊,卻有碎的聲音傳耳畔。

「聽說陳家的混世魔王也來了國子監?」

「對,你們可得躲著點陳云奕!他是個斷袖!我曾親眼瞧見他當街調戲書生!」

「他還夜闖南風館,一口氣買下九個小倌做外室!」

&…&…

我笑瞇瞇地湊過去,「對!陳云奕可真不是個東西!」

罵我哥,這事我最在行!

幾個背后議論人的學子們扭過頭,瞧見我,臉頓白。

拱手輕道抱歉,他們一窩蜂散開。

手挽留,沒留住。

唉,我還沒罵過癮呢!

憂傷地回房洗浴,怕蕭煜臨時回來,我從里邊栓上了門。

可洗完出來,蕭煜就站在床邊。

骨分明的手指,抓著我裹的白布,他疑問道,「這是什麼?」

完犢子了!

5

我抓領。

視線不地掃過自己前。

還好裳松垮,什麼都看不出來!

「嗯?」蕭煜催促。

我癟癟,眼里瞬間凝了淚。

奪過他手里的布卷了又卷,卷布條,我踩上凳子,將布條扔過房梁,打了個活結。

「剛剛回來時,有好幾個人罵我是混世魔王,他們笑我、欺我、辱我&…&…我,我不想活了!這是用來取我命的白綾!」

蕭煜靜靜看著我。

不是,我臺詞都說完了,他怎麼不阻攔呢?

他不攔,我要怎麼下臺!

怕蕭煜起疑心,我咬咬牙,將脖子進圈里。

蕭煜大發慈悲,終于開口,「誰欺辱你?」

我想了想,「我只記得有忠遠伯府的二公子,秦嶺。」

秦嶺長得還行,所以我認得他。

敢污蔑我哥是斷袖!

我這就挖個坑他跳!

不負我,蕭煜說,「孤替你報仇,下來吧!」

我麻溜地下來了。

蕭煜同我不一樣,他不是來國子監求學的,他是來教學的。

他是武院的夫子。

我哥想考狀元,選的文院,可忠遠伯府世代從武,秦嶺定是武院的人。

這下有好戲看了。

&…&…

好戲沒看著。

秦嶺太慫,連夜來找我求饒,為了賠罪,他說帶我出去見一下世面。

他刻意地眉弄眼。

我嗅到同道中人的氣息,想了想,答應下來。

陳家家教森嚴,待男兒還寬容些,對兒卻幾近嚴苛。平時無事不許出門,便是有事,也得前呼后擁,什麼壞事都干不著。

這可能是我唯一一次自由上街的機會。

我們翻圍墻溜出國子監。

停在一條燈火通明的小巷外。

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

姑娘伴年,裳輕薄,香風陣陣。

我被迷了眼。

「右邊是青樓,左邊是南風館,陳公子你喜好不同,我們向左走&…&…。」

我抓住絮絮叨叨的秦嶺,直接進了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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