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臂、瘸、沒有耳朵、一只眼睛的&…&…
路過場長室的時候,聽到里面有人發出可憐的哀求聲。
「劉場長,求求你,我知道錯了,我不應該在上班的時候說話。
「我下次不會了,場長&…&…」
隨后就是一聲慘。
我打算直接去醫務室,周白卻拉著我的胳膊小聲說:「我們要先去報到。」
難怪這次進來并沒有告訴我們什麼任務,因為在未報到前,我們并不算這里的員工。
如果自作聰明地找到工作崗位上班,那結果只能是被屠宰場同化,為這里真正的員工。
我們在門口等了會,一個男人捂著左手的手腕走了出來。
辦公室角落的垃圾桶里,還有一只切口整齊的斷手。
我咽了口唾沫,我想我知道為啥這公司殘疾率這麼高了。
劉場長見我們進來,笑呵呵地打招呼:「來報到的吧。」
他放下手里的刀,給了我們一人一張表。
「填了表,簽了字就算是正式進實習了,去自己的工作看看吧。」
【恭喜你得到實習證明,任務:在屠宰場活過 7 天。】
13
在這里待了幾天后,我發現屠宰場是有污染的。
雖然不知道污染源在哪里,但醫務室經常會進來一些神狀態不太好的員工。
甚至,還有一些長出非人類的員工。
我好像知道為什麼劉場長要做那些事了。
只有疼痛,才能保持意識。
這次的副本對于醫務人員很友好,不友好的病人直接揍一頓,清醒了就好說話了。
唯一讓我頭痛的是之前那個小孩兒。
他的工作是門房,工作任務很輕松,天天沒事就找我聊天。
可我真的不想和他聊天!
他聊的本不是天,他快把我的自由聊沒了。
組隊卡使得周白的權限越來越大,他甚至可以監聽我這邊的環境。
終于,在我又一次把弟弟送走后,周白翹班來找我了。
「陸醫生,我覺得我最近很不舒服。」
「嗯?」
「我可能被染了,每天心里都很難,醫生,你我的心。」
說完,他拉著我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神平淡地說:「我的心好幾次,疼得都不跳了。」
「真的?!」
不會是心率不齊吧?
嚇得我把耳朵在他的口,一陣頭暈目眩,我坐在了他的懷里。
「陸醫生,我知道怎麼抓藥。」
「不許看別人,只需看我。」
「不要聽他們說什麼,只聽我的。
「陸醫生&…&…」這幾個字在他的舌尖纏綿緋,整得我也老臉一紅。
我從他的懷里鉆出來,一臉義正詞嚴:「現在是工作時間。」
他黏黏糊糊地湊上來,把我在墻角親了上來。
還一臉委屈,含含糊糊地念叨著:「只能看我,不然我真的會氣瘋的&…&…」
醫務室的門被打開了。
「咦,陸醫生呢?說好的今天來拿藥的,算了,晚點再來吧。」
周白捂著我的,神愉悅,像了腥的貓。
14
從詭世界回來后,周白迫不及待地向我展示新道。
據說是一個靈魂綁定的道,可以更清晰地知道對方的位置和安全狀況。
我看他一臉期待的樣子,還是沒忍心拒絕。
畢竟,他只有我。
15
周白最近很擔心,因為我的越來越差。
有詭世界的滋養,我的是不可能變差的。
他找不到病因,只能一個人不間斷地去做任務,找到治愈我的藥。
我猜,只是因為一個夢。
夢里的我臉蒼白地躺在病床上,周圍似乎有人在說些什麼,但我聽不太清。
又做夢了。
這個夢越來越清晰了。
夢里,爸媽在病床前喊我名字,媽媽哭著問我什麼時候能醒來。
也許快了。
我的越發差勁了,可夢里的一切卻越來越清晰。
回家的契機快到了。
我開始擔心周白,我不能留他一個人待在這里。
「阿白,我可能要離開了。」我一邊咳嗽,一邊著他的腦袋。
「不許說這樣的話。」周白紅著眼眶,眉頭鎖。
「喀喀&…&…放心,我不會離開太久的,我相信阿白總會找到我的,對嗎?」
他垂下眼皮,并不搭理我。
也許是畫餅太多,開始免疫了。
唉,孩子大了,越來越不好騙了。
我只好實話實說,告訴他真相。
「所以,你是為了活下去才喜歡我的,對嗎?」
「并不&…&…」
「沒關系的,如果是這樣也很好,我總擔心你會離開我,這樣我就不會擔心了。」
他一邊笑,一邊哭。
我以為經歷了這麼多事,我的男主長大了,可他在我面前,還是當初咖啡廳的樣子。
「可我有信心,阿白一定能找到我的,對嗎?」
我眉眼彎彎,說出來的話讓他臉一變:「不對,你必須快點。」
「快點來找我,不然我會好想你。」我抱住他的脖子,在他的下上親了一口。
「你為什麼一點都不驚訝?」
我看著新來的鄰居,笑著說:「因為我的阿白,從不食言。」
狗狗才不懂什麼是離開,什麼是面子,他只會一次次毫不猶豫地向你奔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