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生說,我靠近男人就過敏。」
表哥在一邊憋笑,但長輩們對我很不滿,我媽語氣嚴厲。
「好好說話,怎麼能拿自己的開玩笑!」
直播間又一波彈幕襲來:
「徐妙是懂玩梗的。」
「我龍傲天誓死守護徐妙 er。」
「看來只有表哥 get 了哈哈哈哈哈哈。」
&…&…
但熱鬧是他們的。
此時滿座的包廂里,只有蝦餅和我心意相通。
二姑覺得被我戲弄了,有點生氣。
「小徐啊,你進了娛樂圈就飄了,都不跟親戚們心了。」
「我不是為你好才給你介紹對象?不想找你就直說。」
我一副鄭重表,點頭稱是。
大舅剛才被我懟過,立刻來聲援二姑。
「就是,我們都是關心你。你別不知好歹。」
5.
菜上齊了。
舉杯了幾之后,喝白酒的親戚們話逐漸了起來。
我專心吃飯,忽然聞到我耳后一刺鼻的酒味。
扭頭一看,整張臉直接扎進男人口。
我猛地抬頭,三姨夫正瞇瞇盯著我的領口。
他雙手環在椅子上,俯著,就像把我攬在懷里一樣,坑坑洼洼的臉部皮幾乎在我上。
我一陣惡心,本能地向后閃。
他笑了,橘皮在他臉上跳舞,煙酒混合的臭氣噴在我臉上。
「今年工作不太順利吧,要不要三姨夫給你指導指導?」
「想接到好戲,你得先搞定導演&…&…你懂吧?」他出意味深長的笑。
我想從椅子上起躲開他,卻被他按下肩膀。
「徐妙啊,你得收斂你的脾氣。」
「一點都不懂人世故,你事業不會好的。」
說著,他在我腰間了一把。
不是不小心到,是結結實實地了一把。
從后腰一直到小腹。
我當時覺,就像吃了十斤屎。
我氣上涌,抄起酒瓶直接砸在他臉上。
順著他雙鼻孔流下。
他愣了一瞬,大聲吼我:「你有病吧!」
「徐妙,你干什麼呢?」我媽尖聲呵斥。
「他我腰了,你沒看到嗎?」我反問。
「你們都沒看到嗎?」我掃視全桌人。
沒有人說話。
卻見我媽旁邊的三姨,用怨恨的眼看著我。
這時候,二姨出來打圓場。
「三姨夫剛才跟你開玩笑呢。」
「他是你長輩,怎麼可能故意到你呢?」
大舅也說我:
「徐妙,這就是你不對了。」
「你姨夫不小心你一下,怎麼還能打人呢?無法無天了?」
我媽說:
「你三姨夫喝酒了,男人喝酒了都這樣。」
「他從小看著你長大,對你沒有惡意的。」
「徐妙,你給三姨夫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三姨夫捂著鼻子,沖我大吼。
「怎麼就算過去了?」
「徐妙你裝什麼純啊,平時不知道跟多導演&…&…」
我氣得冷笑:「娛樂圈真心沒你臟。」
我拿起拆螃蟹的剪刀。
「你再說一句,我直接扎你臉上你信不信?」
他閉后退。
我站起來掃視整桌人:「你們都覺得他沒錯是吧?」
「那祝你們在新的一年,和他一樣,都染上八種病。」
「最好是直接被他染,親上加親!」
「不過我就奇怪了,三姨你明明是他老婆,怎麼沒聽你匯報病?」
親戚們表很彩。
我拿起外套推門離去。
街道上煙花漫天,我的心孤立無援。
當時我不知道,直播間里數萬條彈幕滾過:
「明明懟得那麼狠,但我還是好想哭。」
「家人好惡毒啊,明明看到被擾了,卻沒有人幫。」
「抱住鵝!太委屈了嗚嗚&…&…」
「那老東西一看就是慣犯,打著長輩的名義擾別人,吐了。」
「徐妙好剛,我要看演大主。」
「以后徐妙的所有戲,我都要充會員支持!」
&…&…
我風風火火地離開飯店。打開手機,想個車回家,卻看到上百條消息未讀。
經紀人劉姐的電話打進來。
「寶貝,你火了。」
6.
「什麼意思?」我站在寒風中,整個人都是懵的。
劉姐語氣控制不住地激:「你!快!去!看!微!博!」
微博卡頓了好幾秒。
看到新增數量,我忍不住問劉姐:「你給我買了?」
劉姐給我解釋:
「你家年夜飯被人📸下直播,現在你紅了!!!」
「現在全網都在痛罵你三姨夫!!!」
「快去看熱搜!!!」
我覺得世界都魔幻了。
熱搜詞條里,春晚占一半,我占另一半。
在#春晚主持好 的詞條旁邊,都是關于我的:
#徐妙好剛
#心疼徐妙
#徐妙懟奇葩親戚
#徐妙三姨夫
#徐妙親戚全員惡人
#年晚會哪有徐妙家年夜飯彩
&…&…
本糊咖何德何能,誰能想到有朝一日,我竟然能搶到年晚會熱度。
電話那邊,劉姐抑制不住地激,拉拉說個不停:
「寶貝,你出息了!我一個邊緣經紀人,總算要熬出頭了!!!」
「圈好幾個名導,都給我發來微信,說有機會合作!!!」
「之前刷掉你的那個職場劇,制片人剛剛聯系我,說看了你家年夜飯,覺得你氣場和主很!!!」
「我給你好好篩篩劇本,趁著這波熱度,爭取讓你晉升一線!!!」
劉姐語氣振,每句話的末尾都自帶三個嘆號。
聽到開心,我的心也好了不。
我:「嗚嗚嗚,劉姐,大過年的,辛苦你了&…&…」
劉姐嘿嘿一笑。
「不辛苦!你紅了,我離財富自由也就不遠了!」
「借著這個熱度,給你好好運營運營。」
「這些辣不是欺負你嗎,你直接把他們變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