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大舅的兒,二姨的小兒子,還有二姑的表弟,都靠著三姨夫的關系進公司。

這些子弟們每天游手好閑,每月的獎金卻比踏實干活的員工高一倍。

這幾個關系戶還態度狂傲,占小便宜,指使同事給他們買早點、買咖啡。

他們就把「劉主管」掛在邊,其他同事都不敢得罪。

三姨夫被辭退之后,親戚家幾個孩子依然不知收斂,同事對他們忍無可忍,趁著三姨夫被捕的熱度把這事發在網上。

網友們急了:

「怪不得親戚們看到劉必進擾徐妙都不吭聲,原來是自己得了好。」

「最煩這些關系戶了,一個個都是廢,還狂得不得了。」

「公司長點心吧,好好查查這幾位是不是正規流程招進來的!」

&…&…

公司主頁被網友沖到卡頓。

網友們紛紛號召,抵制這家袒護人渣的無良公司。

好幾家合作方發聲明撇清關系。

公司終于扛不住力,把我家的關系戶們都辭退了。然后誠懇道歉,并表示會認真改正,愿意接公眾監督。

我高興得不得了,請劇組的所有工作人員喝了下午茶。

沒想到第二天,三姨、二姨、大舅、二姑和他們的孩子集來到劇組,把我圍攻了。

他們大聲罵:

「徐妙,你不善良!」

「你毀了我們全家。」

我白了他們一眼:「哦,我覺得你們活該。」

二姨歇斯底里:「我兒子工作都沒有了,你讓我們怎麼活?」

我:「這邊建議他再找個工作呢!」

工作人員笑著圍觀了一會,嫌他們太吵,把他們轟走了。

老師念叨著:「霸占了本該屬于別人的機會,還不知恥,真是社會蛀蟲。」

我覺得他說得對。

20.

其他親戚都被我罵走了。

但三姨真的很有恒心,在三姨夫被拘留這幾天,每天帶著老來得子的兒子來劇組罵我。

我想無視,但罵得太臟了。

我只好和對線:

「我就不明白,他這種有八種病的人渣,值得你為奔走嗎?」

「你自己也不是沒有工作,你就不能直立行走嗎?」

「你年紀也不小了,為什麼腦子不能跟著長呢?」

「你要是非要一生一世一雙人,那我尊重祝福,至讓你兒子回學校上課吧?」

「你家已經有個流氓了,還想再多個文盲?」

這段被拍下來,傳到網上。

于是,我又上熱搜了。

我可太紅了。

網友:

「會說多說點,我聽!」

「真解氣啊哈哈哈哈哈。」

&…&…

21.

三姨夫放出來那天,幾百名熱心市民到現場圍觀。

可惜我在劇組,無法親自前往。

記者采訪他:

「劉必進先生,網友都傳您有多種男科疾病,請問是真的嗎?」

三姨夫:「&…&…」

「您為自己做過的事后悔嗎,會為自己到惡心嗎?」

三姨夫:「&…&…」

「十年前,您是否強暴過一位孩,還把關進了神病院?」

三姨夫立刻否認:「徐妙誣陷我,沒有的事。」

&…&…

上午沒有我的戲,我看著前方群眾發來的直播,又一次想到十年前那個素未謀面的孩。

我正走神,直播里忽然傳來三姨夫凄厲的慘

帶著「猿鳴三聲淚沾裳」的那種絕悲慟。

只見一個長發人從人群中鉆出,以風一樣的速度靠近三姨夫。

袖口寒一閃,對準三姨夫的馬賽克部位,狠絕地割下去。

大量鮮涌出,順著三姨夫的子流下來。

我看得幻肢一疼。

人群一陣,三姨夫慘著彎腰。

只見什麼東西掉落在地上,還彈了起來。長發人用腳狠狠跺了幾下,直到碾爛。

我驚得張大了,說不出話。

人做完計劃的事,淡定地回頭,看向圍觀人群。

「別張,我是來報仇的,不傷害無辜。」

長發久未打理,遮住半張臉,但依然看得出容貌艷。

只是的眼神,時而,時而兇狠,時而哀傷。

對躲在遠的記者說:「現在,你們知道我的下場了。」

&…&…

十年之后,三姨夫劉必進蜷著半跪在人面前,不知他有沒有想起家里被潑油漆的那個遙遠的下午&…&…

22.

三姨夫弓著腰哭嚎:「都是徐妙,是徐妙派你來害我。」

長發人對著鏡頭否認:

「我不認識。」

「我只覺得你該死。或者說,生不如死。」

坐在劇組休息室里,我大口吸著氣,半天沒有從震驚中緩過來。

但我還是覺得有必要知會親戚一下,就把直播的回放轉到家庭群里。

「大家都聽說了嗎?」

「三姨以后可怎麼辦呀?這種問題能治嗎?」

&…&…

「滴」一聲。

我還以為自己被踢出群聊,結果三姨把整個群解散了。

三姨夫第一時間被送到醫院接治療。

不過以我淺的醫學知識,應該已經于事無補了。

警方的調查結果很快出來:

長發人確屬神失常。

在本市安定醫院住院期間,意外在我家年夜飯📸視頻中看到三姨夫。

憤怒之下,找機會從醫院跑了出來,開展的復仇計劃。

網友:

確診有神問題,是不是不用承擔刑事責任?」

「直播看得我都驚了。三姨夫真的是,惡人自有天收。」

好慘啊,那麼漂亮的一個孩,淪落這個樣子。

「我好想知道,出現神問題,是被三姨夫侵害之前,還是之后?是在進神病院之前,還是之后?」

&…&…

之下,三姨夫對警方承認了他十年前強暴孩,并偽造醫療證明,把孩送進神病院的全部罪行。

的細節,還要等他初步康復后,接更全面的調查。

三姨夫忙得很,他誹謗我「自導自演年夜飯」,敗壞我名譽的案子也快開庭了,不知他能不能及時康復,準時參加庭審?

經過這一劫,三姨夫的殘缺了,不知他的人格有沒有變得更完整些?

想起親戚們曾經勸我忍讓的話,我給三姨發了條私信:

「多大點事」「吃虧是福」「想開一點」「都能過去」。

不過我猜已經不在乎了。

我聽說,在三姨夫住院期間,已經提出了離婚申請&…&…

23.

半年后,我主演的電視劇《晨溪》熱播,我晉升一線星。

親戚們聽說我有錢了,主找我緩和關系。

二姨發來微信:「妙妙啊,最近在做什麼?」

我回:「做自己。」

我媽也發來微信:「妙妙,以前的事對不起。媽媽是很你的,你知道嗎?」

也許吧,可和最親近的那個我,已經死在了 15 歲那一年。

道歉來得太遲,我已經不需要了。

&…&…

電視劇《晨溪》獲得年度大獎,我榮獲最佳主角。

頒獎晚宴上,記者問我:徐小姐,這半年來有什麼改變?

我想了想。

「自從不和這些親戚來往了,我的神好多了。」

「也許快樂的真諦,就是疏遠對你不好的人吧。」

(全文完)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