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想上前看看你,結果看見周嘉樹了。見他就煩,我就走了。早知道是你,我肯定不會轉。」
早知道是宋知微,肯定不會讓別人捷足先登。
這一轉,宋知微的眼里就都是周嘉樹了,再也看不到他。
看給周嘉樹跑前跑后,看委屈還依舊喜歡周嘉樹,看他們兩相悅,他只好黯然離場。
我的睫了一下,沒想到他在比周嘉樹更早一步就幫過我。
我等著他的下文,他卻不接著講了,一雙桃花眼看得人發燙。
「然后呢?」
「這麼急著打探我的心意啊,宋知微。」他勾。
程遲站起來,狀似無意道:「周家的那條狗,向來乖巧不跑,很聽主人話的。」
20
程遲帶我一起去警局立了案,論壇那條帖子也一直掛著。
據說宋梔一直嘗試刪帖,但一直刪不了,就和那天論壇突然出 bug,取消匿名功能一樣。
下面的評論已經反水了。
程遲還和我欣賞了一下中的容,對我腳踏兩條船那部分十分不滿,冷笑著說:「周嘉樹是什麼破船,還值得你踏?」
案件理結果很快下來了,不僅要求宋梔公開道歉,我還得到了一筆經濟補償,不多不,正好能離宋家的管控,足夠學費和生活費。
宋梔承認自己都是在造謠,某種程度上也是變相承認自己才來路不明,自己才是私生。
這件事過后,病愈發加重。
屋偏逢連夜雨,宋家的生意也突然走下坡路。
但和我沒什麼關系,我收著宋家的補償金,叼著袋酸在手機上打字。
知微:我就知道,正義會給我答案。
程遲:那我呢?
我想了想,悶著頭敲了行字。
知微:遲哥會把我帶到正義面前。
對面很久都沒發消息過來,我丟下手機做作業,想起來的時候再看,一條新信息已經躺了很久了。
程遲發了一條語音。
年的嗓音低啞,從聽筒里緩緩流出:「宋知微,怎麼辦,我覺你快要追到我了。」
21
香樟樹下,穿著白襯衫的年站了很久。碎落在周嘉樹的上,很和。
我從樹下路過,卻被他住名字。
我不明所以地轉過。周嘉樹看我的表有點復雜,說不上來是如釋重負還是別的什麼。
「抱歉。」他抿了抿。
我從沒想過周嘉樹會說這兩個字,他看著不像程遲那麼不好接近,但心里比誰都高傲,死都不愿意低一下頭。
我耐心地問:「是為你誤會我是私生那件事嗎?」
周嘉樹定定看了我好幾秒,才低聲回答,有點艱:「為之前發生的所有事。宋梔和我說了很多年了,有個同父異母的妹妹,我先為主,就聽了的話。」
見我沒什麼表,周嘉樹垂下眼,有點琉璃的易碎:「你見過我弟弟嗎?」
我沒穿回來的時候見過,可一小胖子,喜歡追著周嘉樹跑,但周嘉樹對他的態度不冷不淡,甚至算得上惡劣。周嘉樹沉默了一下,自揭傷疤:「他是我爸養在外面人的孩子。」
我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周嘉樹對我的態度矛盾,只是把自己的痛苦主觀地加諸在我上而已。甚至還不惜幫著宋家人一起哄騙我,因為在他眼里,這些都是我欠他們的。
「周嘉樹。」我突然他的名字,眉眼彎彎。
他抬起眼,屏住呼吸,他很久沒見過我對他笑了。
我聽見周嘉樹心中酸&—&—「可我真的,喜歡宋知微了。」
「我喜歡你。」我這句話剛說完,就看見周嘉樹的眉眼都亮起來了,我嗤笑一聲,「真信了,惡心。」
周嘉樹必須明白,有的事,不是道歉就能挽回的。
這幾句話,我送還給他。
周嘉樹沒站穩,他安靜而痛楚地看著我,也許在這一刻,他才意識到自己失去的究竟是什麼。
「宋知微。」有懶散的聲音從我后頭響起來,帶了不滿。
我匆忙地回過頭,程遲站在我們背后不遠,手里舉了個草莓味的冰淇淋,桃花眼瞇起來,我有種被正房捉的覺。哪還理周嘉樹,小跑著就奔向程遲了。
結果半路踩,一頭撞進程遲的懷里。
程遲穩住我的子,卻嘶了一聲。
我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你哪里疼?」
程遲帶著我的手,著他左心房的地方,我掌心下面是炙熱的心臟,正在劇烈而急促地跳,我抬起頭,程遲的臉上哪里有半分痛楚,卻低垂著眼睛看我,眉眼繾綣:
「這里疼。」
我被耍了。
轉就要走,卻被程遲輕輕一勾就勾回來,他嘆息:「親的知微小姐,你邊有別的男生,我能理解。但作為你的追求對象,我有點沒安全。」
「所以?」
「所以,我決定把追求對象,減掉兩個字,你猜是什麼?」
「追求?」
程遲的力氣了點,咬牙:「是對象。」
我聽不見心聲了,只能聽見兩顆心砰砰然的聲音。
誰都沒有說話,傾瀉而下。
反正,日子還長,路也還遠。
反正,這還是一個新開始。
其實,一中校霸程遲。
也不是很難追。
-完-
朝何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