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聞靳的病房,沒讓一個人進去過。
他把那些個花花草草通通拉黑刪除了。
傅聞靳說,等他出院了,補給我一個婚禮。
當做我們重新開始的第一步。
可他不知道的是,我等不到那時候了。
傅聞靳遲來的,我不知道能延續多久,我也不會再相信他說的任何一個字了。
7
徐玥每天都罵傅聞靳。
說他是吸食了我氣的妖怪。
他好了,我卻病倒了。
我被徐玥逗得咯咯直笑,但大多數時候,我都在疼得咬牙切齒。
徐玥攬著我大顆大顆地掉眼淚,「林予禾,你會沒事的,你一定會沒事的。」
我虛弱地點點頭,「別擔心。」
剛開始的時候,化療對我很有用,我看起來似乎真的好轉。
那時候,徐玥也很開心。
但是漸漸地,我適應了藥,那些昂貴的藥水打進我的里。
除了讓我無休止地嘔吐和更疼痛以外,就沒有別的用了。
徐玥每天都會離開我的病房一會,過上半個小時,就哭得鼻子通紅的回來。
我知道,那是李南一在病房外安。
他們跟我們不一樣&…&…好吧,其實也一樣。
只是李南一抵抗住了外界的,傅聞靳沒有。
清醒的時候我就問,「傅聞靳為什麼不能跟我離婚呢?」
徐玥撇撇角,言又止半天,連自己都不愿意說這個答案。
「他還你,李南一說,傅聞靳找你已經快要找瘋了。」
我笑了,「他不我,他只剛跟他在一起時候的我,他怎麼就不能放手呢?」
我想不通。
傅聞靳不愿意陪我過生日,不愿意跟我去過結婚紀念日,不愿意聽我講話。
可他卻不能接聯系不到我,看不見我。
在他需要我的時候,我就一定要出現。
傅聞靳要我跟在他邊,要我眼睜睜地看著他上不同的人。
然后,他再回過頭來對我說。
「林予禾,你是我太太,我不可能跟你離婚的。」
生,他做不到我。
死,他卻要與我同。
趁著清醒的時候,我拉著徐玥代了后事。
「玥兒,我死后也不要告訴傅聞靳,骨髓是我捐獻的。」
徐玥本能地愣住了,張大看著我。
「為什麼?小禾,你就應該告訴他!他傅聞靳憑什麼活了還不知道是你救的他?!」
我虛笑著搖搖頭,「十八歲對我好的那個傅聞靳活了就行,現在這個&…&…」
「我不要求他什麼。」
徐玥的眼睛又要紅,一臉錯愕地拉拉我的袖子,企圖讓我改變想法。
可我疼得整個人都蜷了起來。
徐玥嘆口氣,不再勸我。
「小禾。」徐玥拿著巾掉我頭上的汗珠,「傅聞靳要出院了。」
我咬著后槽牙,從牙里憋出來一句話。
「真好啊。」
徐玥猶猶豫豫,「你真的不見他了嗎?我沒讓李南一告訴傅聞靳你病了,可他好像真的變了&…&…」
我在被子下死死地攥著床單,又搖了搖頭。
「不,我不見他。」
其實我相信徐玥的話。
他過我。
在他年,還不曾接這個眼花繚的世界之時。
傅聞靳真的深意切地過我。
因為那時候過他的,所以這時候我才如此確信。
他已經不我了的事實。
太疼了,上疼,心里也疼。
第二天我睡到了下午,睜開眼時,徐玥不在病房里。
我朝著右手邊玻璃的方向看了一眼。
門外,徐玥指著李南一跟傅聞靳破口大罵。
傅聞靳面容邋遢,眼眶通紅地看著我。
怎麼好像我對不起他一樣?
我努力抬起手腕來,對著傅聞靳比劃了一個中指。
去他媽的傅聞靳。
可他卻看著我,出一個憔悴的笑容。
看了兩眼后我失去了意識。
我的傅聞靳,好像短暫地回來了一秒鐘。
等我再次清醒的時候,三個人都站在了我的病房里。
其實我醒了,只是沒睜眼而已。
徐玥還在罵,罵李南一為什麼不注意著點。
罵傅聞靳為什麼要跟蹤李南一。
罵他們怎麼還不去死。
你看看這人,不讓我說這個字,可自己說得倒是勤。
李南一也不像以前了,他現在站在徐玥的邊。
不再替傅聞靳找借口了。
兩個人的話就差把傅聞靳扎一個篩子。
可他沒急眼,也沒反駁。
一直低聲下氣地跟他們道歉,說著對不起我的話。
「我知道我混賬,我他媽該死!」
嗯,你的確該死。
「讓我陪陪吧,小禾以前生病的時候,都是我來照顧的&…&…」
那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了吧?
「我真的不能沒有,我是的&…&…」
男人的,騙人的鬼。
人是會變的啊。
他或許還我。
卻又一邊做著讓我傷心的事,一邊又不愿意放手。
我坦然接一切坎坷與背叛,春去秋來,花落花開。
我輕咳一聲,提示他們我已經醒了的事實。
三個人齊刷刷地朝我看過來,我走神地想起了那個表包。
你醒啦?
那傅聞靳一定是二師兄。
二師兄沖上來坐在我的床邊,「小禾,你哪里不舒服?現在覺怎麼樣?」
我有些厭煩地扭開頭,「看見你就不舒服了。」
傅聞靳原本想來抓我的手慢慢停住了,他小聲央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