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傳了爸爸的智商,常念姿從小就很聰明,對于讀書有種特別的眷。
同時,也傳了兩人的值。
像葡萄一樣水靈靈的大眼睛,白的小臉蛋圓圓的,還有微微上翹的鼻子。
活一個小人胚子。
在車上,常念姿就迫不及待地拿出一張紙,遞到薛緣眼前。
「媽媽!我今天數學考試考了一百分!」
薛緣拿過試卷,看到上面全是紅勾勾,捧著的臉輕輕了。
「我們念念真是太棒了!答應媽媽要一直這樣保持下去好嗎?」
「好!」常念姿用力點點頭。
自己坐著玩了一會,突然抬頭問薛緣。
「媽媽,為什麼我念念,不姿姿?方言毅他媽媽都他毅毅。」
常晟劃平板的手突然頓住。
「那是因為念念好聽啊。」
薛緣趕含糊了一句,時不時注意著前面常晟的神。
「原來是這樣,可我覺得姿姿也好聽啊!」
常晟的手又一次頓住,好像是在沉思什麼。
其實,因為兒的名字。
兩人大吵了一架。
常晟在得知薛緣懷孕后,把所有工作帶到家里,親自照顧。
這個小生命出生于夏天,正巧是人心煩躁郁悶的季節。
薛緣彎腰看著嬰兒床里的小家伙,忍不住出手逗,常晟在旁邊也彎下腰。
12.
「常晟,我們該給取什麼名字呀?」
「要不讓爸媽來取?還是找人取?」
「沒必要。」常晟打斷了薛緣的話,也把手向小家伙。
「念姿吧。」
「念是想念的念,姿是&…&…」
薛緣直起,撐著嬰兒車平靜地看著他,「徐姿的姿,是嗎?」
我沒想到他對我的執念竟然這麼深,一時間不知道該開心還是難過。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并沒有忘記我。
「常晟,沒必要吧,不是你和徐姿的孩子,是我和你的孩子,你能明白嗎?」
薛緣是第一次對他說這麼重的話,平時那些小打小鬧他回幾句就哄好了。
可這一次好像是真的了。
「你覺得我聽不出來是嗎?」
「念姿,想念徐姿,你別太過分了。」
常晟了眉心,有些不耐煩。
「我嫁到你們家,不是當替的,你既然忘不掉徐姿,為什麼還要娶我?」
「被迫的。」
他輕飄飄的一句話,讓薛緣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你完全可以拒絕我父母的。」
「可是你沒有,你答應了。」
那天過后,兩人陷了冷戰。
常晟還是固執地給孩子起了這個名字,薛緣知道后氣得直接帶著行李回了娘家。
回到家,才忍不住委屈地哭了起來。
兩個哥哥聽聞此事,二話不說就要抄家伙去揍常晟,被薛家父母急忙拉住。
13.
「你們這是要干什麼?多大的人了能不能穩重點?還像小時候一樣用武力解決?」
「那就看著緣緣被那個男的這麼欺負嗎?用的可是他死去前友的名字!」
「好啊,那你現在馬上就去把他打死,讓緣緣年紀輕輕就做寡婦!」
薛媽拉著薛爸,不停給他順氣。
這時薛緣站起,拉住了他們的手臂。
「沒事的大哥二哥,我在家待幾天就好了,常晟那邊等我回去了,會繼續找他談的。」
哥哥們很是驚訝,好像以前那個只會撒找他們幫忙出氣的妹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已為人母的薛緣。
「緣緣,委屈了你就說出來,我們不會不管不顧的。」
點點頭,獨自上了樓。
我著的背影,心中無比地羨慕。
薛緣真的很幸福,除了喜歡的人不,什麼都有了。
可我呢,只有唯一的親人。
也沒陪我到最后。
談判的結果,是常晟勝出。
給兒取名這件事搞得像辯論賽一樣,薛緣在心里暗暗嘲笑自己。
應該早就知道,只要事關我,他本就不會讓步,更不會退步。
也許未來就只有常晟還記得我了吧。
「所以你還是忘不了徐姿,對嗎?」
「高中三年,你的眼里都是,現在都死了十年了,你的心里都還是。」
「常晟,我不明白,究竟誰是你的妻子?」
14.
「薛緣。」常晟微微頷首,手上輕輕著我送給他的戒指,「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指了指口,重重了兩下。
「我這欠一條命。」
「如果現在能馬上活過來,要我做什麼我都會答應,哪怕是讓我去死。」
「我們離婚吧,公司份會給你一半。」
薛緣把包往辦公桌上用力一砸,雙手撐在桌邊,俯視著他。
「我是不會離婚的,常晟。」
「你記著,我這輩子就跟你耗到底了。」
還是那麼倔強,一點不輸年輕的時候。
薛緣在生第二胎的時候,意外流產了。
和常晟去墓地看我的那天,就已經懷了。
做完手后,躺在病床上,呆呆地看著天花板,臉蒼白。
常晟收到消息后,急忙從公司趕來,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場面。
他這輩子也忘不了。
薛緣連看都不想看他,已經失去希了。
「常晟,我們的孩子沒了。」
「其實在生產之前,我一直在想,這胎是男孩還是孩,但現在,好像不重要了。」
「對你來說我也不重要吧。」薛緣苦笑著看著他,眼角劃過一滴淚。
那滴淚,是實實在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