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你可以走了。」

&…&…

于是,這場試鏡的最后。

我拼盡一切尋找的機會。

還是留給了小花白婉溪。

17

我走在大馬路上。

「誒,沒事,失敗乃功他媽,對不對?」

班長試圖給大家打氣。

「可你還能找到第二次機會嗎?」

「難不再求一遍傅頃舟?」

文藝委員有些氣餒。

「那我們就從頭開始唄,反正換了個經紀人,也能拍戲了&…&…」

是啊,從頭開始。

可三年之后又三年,三年之后又三年。

到底多久,大家才能出去呢?

「你們知不知道一句詩啊。」

語文課代表在這時候開口了。

「山重水復疑無路&…&…」

「得了,現在就別灌你那古詩文湯了。」

理課代表打斷了的話,大家又是一陣沉默。

這時候,我的手機鈴突然響了。

陌生的號碼,我接起。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中年男人特有的考究聲線。

「是林舟舟小姐吧,我問你個事兒。」

我才反應過來,打我電話的,就是剛才那導演。

一瞬間,我的心跳開始加速。

「我有部新電影,也在找合適的演員。」

「你愿不愿意參演?」

「我&…&…愿意嗎?」

我愣住,顯然被這樣突如其來的請求弄得不知所措。

他在那停頓了片刻,然后笑了聲。

「就是您演不了二號了,林小姐。」

「我知道,無論多小的角,我都會珍&…&…」

「我需要您演一號,林舟舟小姐。」

「&…&…」

一瞬間,我覺似乎有什麼東西,自心底炸開了。

文藝委員的歡呼聲,還有語文課代表欣的聲線。

「我就說嘛。」

街邊,那縷夕順著浮管,落到我們上。

「柳暗花明又一村。」

18

我真的可以把握好這個角嗎。

片場后,我最常思考的,就是這個問題。

演戲比我想象中要難,難很多。

倒不如說,不是難,而是,這必須由我自己來做。

誰都幫不了我,大家只能看著我一遍遍練習,提出點建議,僅此而已。

在片場被罵得最多的人,就是我。

導演的脾氣并不好,一個鏡頭有可能要反反復復地拍,全片場的人就這麼等著。

那天晚上,足足 NG 了九十幾次。

到最后,還是拍不好。

導演狠狠地將水壺砸到地上,指著我說。

「你知道我為什麼選你嗎?是因為你臺詞背得很 6 嗎?」

「是因為你像一張白紙,我看到了你塑造的空間。」

「但如果你再他媽的這樣塑造不起來!」

「我可以換演員!我有的是時間!!」

「&…&…」

暴躁的、怒吼的、發火的野,全片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原來,你也不是全能的啊。」

中場休息時,另一個演員坐在我邊,跟我一起吃盒飯。

「我以前常常看你的綜藝,以為你什麼都會。」

「演戲應該&…&…也不在話下。」

我挑了挑盒飯里的青椒,然后吞了顆丸。

我想說,其實不是我什麼都會,是我里的同學什麼都會。

「導演的野心很大的。」

「跟那部資本投資的片子不同,這部就奔著獲獎去的。」

「對你的要求也更高了。」

旁的演員朝我笑笑,他其實算我的前輩,但一直都拿著小角,這次,也是導演看中了他。

「唉,慢慢演唄。」

「演員就是這樣,什麼都得演,什麼都會演。」

「凡夫俗子演得,神仙妖鬼演得,狂生雄演得,癡男怨演得&…&…」

「若是什麼都看過,什麼接過,那人生哪夠啊。」

&…&…

我進片場一個月后,傅頃舟也進來了。

其實他那地位,誰估計都敬三分。

可他又一點架子都沒有,平易近人到和片場里所有人打一片。

最小的雜演問他戲,他都認認真真地俯回答人家的問題。

他在這部片里,要演一名反派。

真到他演戲的時候,我在旁邊看著,才知道他為什麼能拿這個影帝。

轉變得特別快,人張力收放自如。

他要演的是一個走歧途的天才科學家,極致冷靜而瘋狂。

當他親手毀掉自己兒時,某一刻我真覺得那個歇斯底里為科學獻的靈魂真的附在他上。

可當導演喊卡時,他又能立馬換上從容不迫的笑容。

這幾天拍的都是他的戲,這也是為數不多導演較為和善的幾天。

翻翻計劃表,導演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對,明天。

就是我和傅頃舟的對手戲了。

19

導演建議我倆先對一下劇本。

他的意思就是,過幾天有場仗要打。

晚上吃完飯要拍其他人的容了,傅頃舟說他今晚住片場,正好可以跟我一起。

拍戲的地方在一片廣闊的海崖邊,連著幾棟殘破的爛尾樓。

寂靜無聲的不僅是海灘,還有我的腦海。

班里這群人,好像都怕傅頃舟的。

他一出現,個個起來直接不說話了,語文課代表留下一句「不想見到他」。

就再也無聲了。

確實,他演的那個反派科學家,是可怕的。

我們明天要演的戲,大概就是主初見反派,然后反派笑著將主推下爛尾樓。

他帶我上了殘破的爛尾樓,這可真是貨真價實的爛尾樓。

連樓梯都沒修好,四周布滿灰塵,終于走到一還算開闊的地方。

盈盈的月,落在他的側臉。

「我為什麼不可以進行實驗?」

他歪著頭,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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