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對,我老家就是鄒縣的,我們整個班的人,都是鄒縣的&…&…
我突然有些心來,想翻翻看能不能找到我們校車事故當天的新聞。
1 月 14 日,1 月 13 日,1 月 12 日,1 月&…&…11 日。有了。
我迫不及待地打開看,想起來還真有些離奇,穿過來這麼久,我們居然都沒去了解校車失事后,后續理是怎樣的。
校車失事在我們鄒縣那麼小的地方肯定會登報,說不定會看到殘破的車骸,自己服之類的&…&…
抱著這樣獵奇的心態,我翻開了報紙。
可是沒有,什麼都沒有。
&…&…
難道是我日期記錯了?
我又去翻了前后幾期報紙,依舊什麼都沒有,風平浪靜,完全找不到事故的任何報道。
不知為何,我的心跳在此時開始慢慢地鼓起來。
我打開手機,去搜那天的事故新聞。
還是沒有。
無論是報道,家屬尋找失蹤學生,亦或是學校的網、吧,一點這場事故的相關信息都沒有&…&…
「喂,你們看&…&…」
我想讓同學幫我看看,為什麼關于那場事故我什麼信息都找不到了。
可我猛然發現。
腦海之中一片寂靜。
寂靜到,我只能聽見自己的聲音。
&…&…
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這麼安靜的?
到底從何時沒有聲息的?
是我進工作室?是和托尼聊天?還是&…&…打開報紙?
我猛地站了起來。
掉給我燙發的儀。
撥開跑來詢問我的托尼,往外跑。
邊跑邊拿手機查航班和車票信息。
機場人很多,經紀人開始給我打電話,我掛了,最后直接把手機關機了。
去鄒縣沒有直達的航班,我需要買票轉車。
坐在車上時,我的腦海中從未這般寂靜過。
如同在追趕窗外那縷夕,我盯著天邊漆黑而斑駁的景,一切都染上紅霜,孤日的將影子拉得無線悠長。
我到達了我的母校,鄒縣一中前。
學校似乎才放學,稀稀拉拉的學生往門外走著。
我逆著人流往學校里走,有幾個學生似乎認出了我,人群里發出不小的驚呼。
學校和記憶中沒有變化,高一高二都放學了,高三還在晚自習中。
燈都亮著,全部排滿,沒有哪間高三教室燈是暗著的。
沒有哪個高三班級是憑空消失的。
我一間一間看過去時,突然有人喊了我的名字。
「是&…&…林舟舟嗎?」
住我的,是一名中年人,短發,笑容和藹,歲月似乎到底在臉上鐫刻出些許痕跡。
我曾經的班主任,林桂娟。
于是那一刻,現實與幻想匯,某些東西猛然碎裂,落在我起伏不斷的心上。
拉著我的手,將我引向辦公室。
最后一抹夕,落在我的腳底,流淌。
&…&…
「誒呀,你變漂亮了不嘛。」
「想當初,你最懶,最調皮,可你也是最聰明的。」
「我仍舊記得你和小芳打的賭,你倆都保送了。」
「你們就賭高考,誰在選擇題都選 c 的況下,拿到靠 250 分最近的分數。」
「真厲害,你一分不差。」
林老師拉著我的手,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些什麼。
「&…&…」
夕已經沒有了啊。
那片殘,倒映著茶壺晃的水影。
穿越時空是不存在的。
以現如今人類的算力,燃燒太系都做不到。
我沒穿越,林舟舟就是我,我就是林舟舟。
為什麼只有我能聽到班上同學的聲音?
為什麼他們是數學課代表,理課代表,可我不出他們的名字?
為什麼&…&…找到故地時,所有人都消失了呢。
那麼,有沒有一種可能&—&—
傍晚的風,就這樣過我的頭發。
我站在那,瞧著梧桐樹晃悠的影子,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所有人。
都是,不、存、在、的。
是我,想象出了他們。
22
我不知道自己在這樣的天臺上坐了多久。
我只知道,我等著星星升起,然后星星快落了。
我以為我會永遠地留在這里,可是,有人朝我走來了。
他依舊穿著黑的風,領帶因為天臺上的風而翻飛。
「你一定會為這屆最酷的影后。」
「因為頒獎典禮時你都沒到。」
他把金的獎杯遞給我,然后朝我笑。
「給你,我的影后。」
我愣愣地接過,然后盯著他看。
他歪了歪頭,這次,終于出手了我的腦袋。
「你想起來我們早就結婚了?」
「&…&…」
我張了張,發現原來這獎杯還蠻沉的。
他坐在我旁邊,一起看著城市那道天際線,還有腳底下的星點點。
我問他。
「我有人格分裂,對嗎?」
「嗯。」
他沒看我,目一直落在遠方。
「我是個神經病。」
「你不是神經病,你是我最敬重的科研工作者。」
他轉頭,這樣看我。
他的眼神太溫,他看什麼都深,可我又覺得他只是看我。
「我想想看,事要從哪里說起呢&…&…」
他看了我一陣,目又重新向遠方。
「大概在一年半前,有天晚上,你回家,事就開始不對了。」
「我知道,你研究的那個派別很獨特,雖然是經典理,卻是還停留在經驗公式階段的流力學。」
「那晚的幾天前,你曾經激地跟我說,有解決湍流問題了。」
「之后的那段日子,你一直都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唉,老婆,雖然職業有別,但你是怎麼做到比我還忙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