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盛禮也被胡倩的話尷尬住了。
他朝我點點頭,出歉意的眼神。
徐駿擋住了他的視線。
「高盛禮,清清已經跟你們家沒有任何關系了,請不要把你們家這些七八糟的事扯到上。」
「我&…&…」高盛禮轉頭怒視一眼胡倩,「胡倩,別鬧了,我們自己家的事關起門來解決,這樣鬧起來都不好看。」
「解決?」胡倩笑,「怎麼解決,關起門來你就是你媽的乖寶寶,你媽說什麼就是什麼,我能怎麼解決,你說!」
馬覃皺眉,給高盛禮使了個眼,「還不快把你媳婦抱進去,這樣大吵大鬧像什麼樣子。」
高盛禮親自表演了一番自己有多聽話,馬覃話音剛落,高盛禮就攔腰扛起胡倩,步履匆匆地往房間走去。
走廊凈是胡倩的咒罵呼喊聲:
「高盛禮!你個王八蛋!你放我下來!你這麼聽你媽的話,當初就不該招惹我,難道是你媽教唆你出軌的嗎&…&…」
馬覃回過頭,在看到我的剎那間臉上又掛著一抹淡淡的笑。
「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胡倩吧&…&…」說,「產后抑郁癥,做出這些行為都非自愿的,自己也控制不住的,你別跟一般見識&…&…」
「沒事,」我也學笑,「你們家的事我沒興趣知道,產后抑郁也好,產后狂躁也罷,我不想聽。」
馬覃的笑容僵在臉上,應該沒想到我這麼不給面子。
「這位老太太,讓一讓。」徐駿抱著寶寶抬頭對著馬覃說,「我們要回去了。」
老太太三個字讓馬覃的臉上徹底掛不住了,一向在意自己的形象外貌,花了不錢在臉上,就為了聽見別人跟說:
&—&—這是你兒子啊,怎麼看起來跟姐弟倆似的。
&—&—這是你兒媳婦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妹妹呢。
每當這時,就笑得像朵皺的花,花枝。
所以徐駿毫不客氣地喊老太太,讓的心理防線產生了搖。
我挽著徐駿的手,路過馬覃的時候還夸獎他。
「老公你真棒,這麼尊敬老太太,給咱兒從小就樹立了一個好榜樣!」
「那必須的!咱兒啊,肯定表里如一,有道德有底線&…&…」
我沒回頭,但是我知道馬覃的臉一定不好看。
11.
自那天后,胡倩再也高調不起來了。
直到離開月子中心的時候,我才遠遠地看過一眼。
高盛禮、馬覃都站在邊。
初次見到,還是高盛禮口中活潑開朗的前臺小妹。
那個時候神采飛揚,散發著這個年紀該有的自信與鋒芒。
在我跟高盛禮辦理離婚手續的時候,就穿著一紅,趾高氣揚地站在高盛禮邊。
那樣的芒,我也曾有一瞬間低下頭回避。
反思自己跟比到底缺在哪兒了。
現在我知道了。
那時的我,缺了被偏的底氣。
然而現在的,表平淡,目灰暗,眼中的亮在一點一點地消散。
我想,也一定沒想到。
偏并不會一直在。
永恒的是媽寶男的「母」。
我靠在徐駿的懷里,指著玻璃窗外的那群人:
「仔細想想,胡倩也很可憐,年紀輕輕地接手了這麼一個沒用的男人。」
我回過抱住他,把頭埋在他的口。
「而我是多麼幸運,在一條錯位的路上遇到了能帶我找回正路的人。」
徐駿的子抖了一下,低頭看我。
「清清,老實說,」他說,「怪麻的。」
我惡狠狠地拍了他一下。
「找打!」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