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趙屠戶緩緩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齊捕頭和周圍的捕快,輕輕吐了口氣,又天道:「想問什麼,盡管問吧。」

「近日各縣失蹤子的案件,都是你犯的嗎?」齊捕快從懷中掏出案簿,接過一個捕快從旁遞上的一只短筆,邊寫邊問道。

「是啊。」

「可有共犯?」

「沒有共犯,就我一個。」

「為什麼殺們?」

「負薄幸,背地里與人勾搭。」

「你怎麼知道?」

「我各買驢販,這些都是被我親眼撞見的。」

齊捕頭一愣,看了我一眼,又轉頭向那趙屠戶繼續問道:「你只殺人,殺那蕭玉杵干嘛?」

趙屠戶不屑一笑,道:「誰說我只殺人?只要是負薄幸,背著的,我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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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屠戶又笑了笑,接著說道:「只不過前面那五個,巧都是人罷了。」

「你胡說!我蕭郎才不是那種人!」我在一旁聽他這般語言,忍不住怒斥道。

「我胡說?哎喲喂我那天真的花老板喲,你那蕭郎每每趁著到西市買紙筆的工夫,和張家那小姐在城郊破廟行茍且之事都多回了,哈哈哈。」

「我不相信!不相信!」我沖他大喊道。

「這事又不是只我一人撞見過,那王婆子也瞧見了,應該沒跟你絮叨過吧?」趙屠戶仍舊笑著。

我忽然想起街坊鄰里的閑言碎語,想起王婆子多次在我面前說起蕭玉杵不靠譜時的閃爍其詞,想起蕭玉杵跟我說他要提前二十日赴京準備科考&…&…

「想起來了嗎?」趙屠戶見我不說話,又道,「那日他和你分別后,本就沒急著去京城,而是找了個偏僻的小客棧和張家小姐在屋快活了好幾日。他和張小姐私會結束準備赴京的時候,我就在半道上結果了他。」

「不是的!不是的!」我哭喊著,不住地往后退。

齊捕頭見狀,連忙扶住了我的肩,把我向他側攏了攏,示意我堅強一點。

「我從不殺無辜之人。」趙屠戶聳了聳肩,無奈地說道。

「這些人,都是背著人嗎?」齊捕頭又問道。

「沒錯。」

「別人,干你何事?」

「你沒被人背叛過,你不懂這其中的痛苦。」趙屠戶哂笑一聲,瞥了一眼齊捕頭,又道,「我老婆跟了我十幾年,但卻背著我人了十幾年。最后還卷著我的錢跟人跑了!」

他說完,神凝重地咬了牙關。那表,流著憤恨、委屈與無奈。

「我再問你,你將這些害者剔了白骨,臟和皮藏哪了?」齊捕頭面凝重,想必已經猜到了一二。

「藏?」趙屠戶冷冷一笑道,「他們的服和隨件我埋在后院了,臟嘛&…&…被我吃了。嘛&…&…送到各家飯館了&…&…」

我神驚恐不已,沒想到他每日送來的驢,竟然是人

「誒,你們這些當差的也吃了不了吧,哈哈哈!」

幾個捕快聽聞此言,忍不住干嘔了起來,有人還哇地一聲吐出了好多穢

我倒吸著涼氣,看了一眼旁的齊捕頭,他頭翻涌,面沉重,但卻生生地把這怒氣與驚懼了下來。

「花老板。」趙屠戶面容扭曲地看著我,笑道,「我給你送來的里面,有好幾塊就是你那蕭郎蕭玉杵的啊,哈哈哈哈!這等負薄幸的男人,食其,寢其皮,是不是相當痛快啊?」

地靠著齊捕頭,死死地抓著他的襟,默不作聲,我怕我稍一松懈,就會癱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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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捕快們把趙屠戶押回了縣衙,后面還跟著一眾看熱鬧的鄉里。

因為此人犯案極其重大,作案手段極其殘忍,于是枷鎖腳鐐都給他戴上了。

齊捕頭親自把我送回了店里。

這一路我腳步飄忽,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來的。

回到店中,我半倚在床邊,想起拾起紅紙「六」字的那天,原來那時候蕭玉杵就已經被害了。

那個「六」,應該是趙屠戶來給我送的時候趁我不注意扔在我這里的。

為了這樣一個男人,我竟然不惜只赴京,還去告了堂,稀里糊涂地讓他的母親和他弟弟母子相認。

可他卻為了一時的貪歡,而慘死在他人屠刀之下,皮不復,連個全尸都沒落下。

我忽然覺得他可恨卻又可憐。

我不知該悲傷還是憤怒。

我就這麼倚在床頭,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完-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