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你與鄭秋月聯盟,用飲下絕子藥作籌碼換得的信任,更是害了我的阿姐,后又哄得鄭秋月失寵搶了的孩子,如今又想故技重施,想騙我除了景文。可是你打錯算盤了,景文是阿姐的孩子,便是我的孩子,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他。」
我捧著藥盅,輕輕吹了口熱氣,對笑得詭譎。
「哪怕是我肚子里的親生子。」
看著我將絕子藥一飲而盡,才明白中了我的計,驚慌著想要逃離,我卻先一步捂著肚子倒在地上,嘶喊著:「虞妃,你為何要害我!」
孟雨嫣羽翼滿,我無法,多年籌謀,朝中多的是會為辯駁之人。早些年的種種謀詭計也都做得滴水不,我更是抓不住一點證據。可若是謀逆,殘害未來皇后的嫡子,那便是不可饒恕的死罪。
誰也救不了。
絕子藥下得兇猛,我的孩子沒了,那是個形的男胎,而我也一度崩差點歸西。
劉執來我宮里的時候滿臉震怒,當即下旨殺了正儀宮當日伺候的所有侍,更是直接將虞妃打了死牢,擇日以凌遲。
不斷高呼著冤枉,可是哪里會有人信。
誰會相信,一個未來的皇后會用自己肚子里的嫡子謀害妃嬪,甚至還差點丟了命,這不是天大的笑話嗎?
孟雨嫣這一派,是徹底失了利。
可是我這番雖損傷嚴重,以后再難生養,卻是名正言順地將景文養在了我的名下,他來叩拜我時似有千言萬語,卻還是什麼也沒說。
我為他鋪好了路,鏟除了所有的障礙。
「景文,我 15 歲宮便是為了阿姐和你,即便沒了阿姐,我亦會站在你后,你只管放心大膽地往前走便是。」
「是,母后。」
14 歲的年郎,總算長起來了。
27
正和 22 年夏。
這是我為皇后的第八年,也是我進宮的第十六年。
31 歲的我站在后宮權力的頂峰,了云合最尊貴的人。我穿著阿姐當年穿過的服,戴過的頭冠。學著阿姐的模樣,把后宮打理得井井有條。
琴妃前兩年歿了,那風過一陣子的辰妃也是纏綿病榻,死在某一年的春天。劉執已經許久沒有讓新人進宮了,他忙于政事,宮里也算祥和。時過境遷,我覺和他攜手已經走了許久許久。
景文早些年了儲君,娶了妻也生了子,這兩年常常出前堂,替劉執分憂,代行朝事。
為人世了不,也很得民心。
二皇子劉越自當年孟氏死后便失了勢,那本是個聰明孩子,可惜被人當了棋子。劉執不忍,賜了塊番地,讓他了地方一主,雖偏遠但是富饒,他聰慧,只要好好經營足以他施展才能。
我倒是替鄭秋月求了個恩典,鄭秋月久病纏,時日無多。讓跟著劉越一起前往安度余生,也是全了倆的母子義。
鄭秋月臨走前激地朝我跪了許久,我并不知道有幾分真心,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也沒有那麼清晰的恨了。
哲兒人后,他的正妻我與陌荷姐姐挑了許久,架不住孩子的執拗,將選擇權給了他自己。劉執見他喜歡自由,便干脆隨了他的心,封了哲兒一個閑王,準他不朝堂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宮中的孩子一時了大半。
晉已經 14 歲了,漸漸出落得楚楚人,可子急躁,與我當年如出一轍。劉執寵,像他說的,讓快樂地長大,為最快樂的公主。
我心也是歡喜,可也想著能替我去看看更廣闊的天。
阿爹子已不大好,好在阿睿這幾年也算得臉,他的妻子是兵部侍郎家的小兒&—&—李悠然。
那姑娘長得頗有幾分兄長李小二的模樣,卻是比他這般年紀時穩重許多,這兩年和阿嫂一起把國公府打理的井井有條。
想是悠然命中多子,一連生了三個孩子。阿爹在府中閑怡弄孫的日子想來也過得快活。
說到李小二,他駐扎漠北已久,盡心盡力,劉執曾下過旨許他回家,他卻是充當不聞。
聽說在漠北娶了妻,卻也不知真假。
我似乎老了,晨起梳發時也有幾白發。劉執見我對著鏡子唉聲嘆氣的模樣,笑著扯了扯我的臉頰。
「阿瑛,為何愁眉苦臉。」
我朝他展示著剛拔下的頭發,一臉不悅:「臣妾許是為陛下的后宮太過勞,竟是生了白發,臣妾老了嗎?」
「不會啊,阿瑛還是朕印象里年的模樣。」
「阿瑛年時是何模樣?」我問。
「嗯&…&…」劉執皺著眉,在寢宮里踱了兩步,「大概是,騎著馬,追著鹿兒,轉過來與朕說,『要是敢搶我的兔子我便與你沒完』這樣兇狠罷。」
嗯?
我何曾與他這樣說過話。
也不知是真是假,40 歲的人了竟還學孩子逗樂。可自己還是忍不住跟著笑。
我已多年沒有騎馬,也很久酣暢淋漓地奔跑過了。原先會懷念從前,如今卻只剩下唏噓。
正和 30 年。
劉執病重。
他的子久不見好,如同當年的阿姐一般日日咳嗽。